散修的膝蓋砸在碎石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染血的手指死死攥著林衍的衣擺,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道友!落霞鎮……鎮裡的邪祟太凶了!我們十幾個散修組隊抵抗,現在就剩我一個活著出來!再晚一步,鎮裡的百姓就全完了!”
林衍低頭,目光落在散修胸前的傷口上——那是被邪器劃開的痕跡,邊緣泛著灰黑色,正緩慢往靈脈蔓延,顯然是噬道盟常用的“噬魂爪”所致。他指尖凝出一縷純陰靈力,輕輕點在傷口處,靈力剛滲入,散修就疼得悶哼一聲,灰黑色邪氣被瞬間逼出,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你叫什麼名字?鎮裡的邪祟有多少?”林衍收回手,腰間的辟邪鈴仍在輕響,頸間的靜心佩泛著柔和的青光——這是“辨心術”的反應,說明散修沒有說謊,確實是真正的危難。
“我叫馬六!”散修喘著粗氣,從懷裡掏出一張揉皺的地圖,“鎮裡至少有二十個邪修,帶頭的是個穿黑袍的,能放黑血咒,一咒就能吸乾築基修士的靈力!他們還在鎮中心的破廟裡布陣,說是要……要抽全鎮人的魂魄煉符!”
林衍接過地圖,指尖剛觸到紙麵,清虛行走印突然泛出淡金光,地圖上的破廟位置自動亮起紅點,與靜心佩感應到的邪力源頭完全重合。“走,現在就去!”
兩人順著山路往落霞鎮趕,越靠近鎮口,空氣中的血腥味越濃。晨霧被染成灰黑色,路邊的草木早已枯萎,散落著斷裂的法器碎片和染血的衣物,偶爾能看到被邪力腐蝕的白骨,顯然是之前抵抗邪修的散修或百姓。
“前麵就是鎮口了!”馬六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黑影,“你看!那些邪修在守著,不讓人進出!”
林衍眯眼望去,鎮口站著四名邪修,個個黑袍遮麵,手裡握著噬魂爪,灰黑色邪氣在爪尖縈繞,正圍著一具百姓的屍體獰笑。其中一名邪修似乎察覺到動靜,猛地轉頭,黑袍下的眼睛泛著猩紅:“又來一個送死的?正好,你的魂魄能給陣眼多添點力!”
話音未落,四名邪修同時撲來,噬魂爪劃出四道黑芒,直取林衍要害。馬六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往後退,卻見林衍身形不動,指尖掐訣,青冥界域瞬間展開——淡黑色域場籠罩鎮口,邪修的動作驟然變慢,邪力運轉也滯澀了幾分。
“就這點本事,也敢稱邪修?”林衍冷哼一聲,幽冥鐵劍出鞘,青紅丹力順著劍刃暴漲。他踏前一步,劍刃橫掃,離火順著域場蔓延,瞬間將一名邪修的噬魂爪燒成鐵水:“太初破邪式!”
劍刃直刺,純陰靈力裹著離火,穿透第一名邪修的丹田。邪修慘叫一聲,身體化作黑煙消散,隻留下一枚染血的邪符——正是之前在礦場見過的聚靈邪符,符紙上的陣眼碎片紋路若隱若現。
剩下三名邪修見狀,對視一眼,同時催動黑血咒——三股黑血從爪尖射出,在空中凝成一張巨網,罩向林衍。“小子,敢壞噬道盟的事,讓你魂飛魄散!”
林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從儲物袋裡掏出趙峰給的雷霆符,指尖靈力一點,符紙瞬間炸開——紫金色雷霆衝天而起,撞在黑血網上,網體瞬間崩碎,雷霆餘威還將三名邪修炸得連連後退,黑袍下的麵板被電得焦黑。
“該結束了!”林衍身影如鬼魅般竄出,青冥界域收縮,將三名邪修困在狹小空間內。劍刃翻飛,青紅丹力如流水般流轉,每一劍都精準刺向邪修丹田——不到十息,三名邪修全部化作黑煙,隻留下三枚聚靈邪符,與之前的那枚拚在一起,正好能看到四分之一的陣圖輪廓。
馬六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快步跑到林衍身邊:“道友……你太厲害了!這可是築基後期的邪修,你居然這麼快就解決了!”
林衍收起邪符,目光投向鎮中心——那裡的灰黑色邪氣比鎮口濃十倍,隱隱有黑柱衝天,靜心佩劇烈震動,丹田內的血引咒泛起刺痛,比之前在山腳時更強烈。他能清晰感覺到,黑柱深處有一股熟悉的氣息,與礦場的殘魂、古籍庫的邪符同源,顯然是陣眼碎片在作祟。
“鎮裡的邪修比這些強得多,你跟在我後麵,彆亂跑。”林衍叮囑馬六,握緊幽冥鐵劍,劍鞘上的陰陽火紋愈發熾盛。剛要踏入鎮內,突然聽到破廟方向傳來低沉的chant聲,邪力波動驟然增強,黑柱上竟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臉,顯然是被抽魂的百姓和散修的殘魂。
“不好!他們在加速布陣!”馬六臉色驟變,“之前聽邪修說,陣布成了,就能開啟‘通道’,讓更厲害的邪修過來!”
林衍心頭一沉,剛要加快腳步,腰間的辟邪鈴突然“叮鈴鈴”狂響,靜心佩泛出刺眼的紅光——這是遇到金丹期邪修的預警!他猛地轉頭,隻見鎮口的灰黑色霧氣中,一道黑袍身影緩緩走出,手裡握著一根鑲嵌著淡黑色碎片的骨杖,邪力波動遠超之前的邪修,赫然是金丹初期的修為!
“清虛觀的修士?”黑袍人聲音沙啞,骨杖輕輕一點地麵,灰黑色邪氣順著地麵蔓延,“敢壞噬道盟的聚魂陣,今日就讓你成為陣眼的養料!”
林衍將馬六護在身後,青冥界域再次展開,這次域場泛著青紅交織的光芒,與黑袍人的邪力碰撞,發出滋滋的異響。他握緊清虛行走印,印身泛出青金色光芒,與護道印記產生共鳴——看來,這趟落霞鎮之行,比他預想的還要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