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元嬰威壓如泰山壓頂般降臨,觀主的身影踏光而至,素袍一揮,淡金色靈力化作巨手,將漫天血符狠狠攥碎。血咒師見狀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遁走,卻被靈力巨手隔空抓住,“嘭”的一聲砸在護山大陣上,當場化作黑煙消散。殘餘的邪修群龍無首,被趙峰的雷霆錘和墨塵子的拂塵銀絲絞殺殆儘,連一絲殘邪都沒留下。
林衍捂著丹田喘粗氣,血引咒的刺痛終於褪去——觀主的元嬰靈力順著指尖湧入,將那道躁動的血色紋路死死壓製在印記邊緣。“多謝觀主。”他躬身行禮,掌心的幽冥鐵劍仍泛著淬火後的青紅光暈,劍體符紋已徹底穩定。
“血咒師是噬道盟的‘探路卒’,真正的主力還在蟄伏。”觀主收回靈力,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劍上,“劍已淬成,護道印記與劍同頻,日後斬邪更添威力。眼下先煉蘇綰要的破邪丹,丹城的修士等不起了。”
林衍點頭,想起蘇綰的丹方,儲物袋裡的藥材隻夠煉三爐,還缺百年太陰花露和龍鱗草蕊。“弟子這就去藥堂取靈材。”
“去吧,藥堂的李長老已備好物資。”觀主揮揮手,身影化作流光返回主峰,“煉完藥來見我,有關於血邪尊殘魂的古籍要給你看。”
穿過清虛山的青石小徑,藥堂的丹香越來越濃鬱。剛踏入院門,就見趙峰正舉著破障錘,跟兩名藥堂弟子吹噓剛才斬邪的戰績,紫金色雷光在錘柄上滋滋作響:“林衍!你可算來了!取完靈草趕緊煉藥,煉完咱倆去試練場比劃!”
林衍笑著應下,徑直走向內堂。藥堂李長老正坐在丹爐旁篩選靈草,白發銀須,手指枯瘦卻異常靈活,見他進來,當即推過一個木盒:“早聽說你煉成了陰陽渾圓丹,蘇綰那丫頭的丹方我看過了,這幾味靈材是專門為你留的。”
木盒開啟,清香撲麵而來:一小瓶晶瑩剔透的液體泛著月華般的光澤,正是百年太陰花露,瓶口封著聚靈符,連一絲靈氣都沒外泄;旁邊的錦盒裡躺著三枚碧綠色的草蕊,帶著淡淡的龍威,是龍鱗草蕊無疑;最底層鋪著油紙,放著一塊棕褐色的膏狀物,正是離火草乾膏,膏體細膩,隱約能看到草莖紋路。
“長老,這乾膏……”林衍想起之前被動手腳的那批,有些遲疑。
“放心,這是十年陳的離火草乾膏,一直在我內堂的聚火陣裡存著,噬道盟的雜碎碰不到。”李長老拿起乾膏,指尖注入一縷丹火,膏體瞬間泛起橘紅色光暈,“你看,純得很,用它煉藥,藥效比新草還強三成。”
林衍接過木盒,指尖剛觸到乾膏,丹田內的離火本源突然發燙,與乾膏產生強烈共鳴——這乾膏果然是上品,無需炙烤就能直接入藥。他剛要道謝,李長老又遞過一個小玉瓶,瓶身上刻著“護脈散”:“這是我早年煉的,能輔助修複靈脈,你煉藥時加一點進丹方,護脈效果能再提一成。丹城的邪毒已開始‘噬魂’,光護脈還不夠。”
“噬魂?”林衍心頭一沉,蘇綰的信裡隻提了噬脈,沒說噬魂,看來丹城的情況比想象中更嚴重。
“嗯,上週有個從丹城逃來的散修,靈脈沒斷,魂魄卻被邪毒啃得殘缺不全。”李長老歎了口氣,“噬道盟是想把修士煉成‘魂丹’,給血邪尊殘魂當養料,太陰毒了。”
林衍握緊木盒,丹方上的每一味藥材此刻都變得沉甸甸的。他將木盒收入儲物袋,剛要起身告辭,趙峰突然衝了進來,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林衍!剛收到訊息,青州城那邊傳流言,說噬道盟在城郊挖了個‘聚魂坑’,已經埋了不少修士的屍體!”
“聚魂坑?”林衍眼神一凜,這和蘇綰信裡的萬魂聚陰陣對上了,看來流言並非空穴來風。
李長老臉色也變了:“得趕緊煉藥!丹城和青州城都快頂不住了!”
林衍不再耽擱,轉身就往外走:“長老放心,我今日就煉出高階護脈破邪丹!”
剛踏出藥堂,丹田內的血引咒突然微微發燙,那道血色紋路竟朝著青州城的方向跳動了一下——顯然,噬道盟的聚魂陣,已經開始運轉了。趙峰跟在他身後,破障錘握得死緊:“媽的,這群雜碎!等你煉完藥,咱倆先去青州城砸了他們的聚魂坑!”
林衍沒應聲,腳步越來越快。陽光穿過藥堂的梧桐葉,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攥緊儲物袋裡的離火草乾膏,丹田內的渾圓丹瘋狂轉動——這爐藥,不僅要救丹城的修士,更要撕開噬道盟蟄伏的偽裝,找到他們真正的老巢。
回到清露居,林衍剛將丹爐架起,準備點燃離火,頸間的靜心佩突然亮起白光,與丹田內的護道印記產生共鳴。他下意識摸出靜心佩,赫然發現佩身上竟浮現出一道極淡的符紋,與蘇綰丹方末尾的破陣符,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護道殘典從儲物袋裡滑出,自動翻到“聚魂陣破法”的篇章,泛黃的書頁上,一行古篆突然亮起紅光:“離火草乾膏為引,護道印為鑰,可破聚魂陣眼……”
林衍心頭一震,剛要細品,院外突然傳來墨塵子的呼喊:“衍兒!觀主讓你煉藥前先去主峰一趟!說那本古籍裡,藏著血引咒的破解之法!”
破解血引咒?
林衍猛地抬頭,望向主峰的方向。丹田內的血色紋路還在微微跳動,而手中的離火草乾膏,竟開始隨著紋路的跳動,泛起淡淡的橘紅色光暈——他突然意識到,這乾膏不僅是煉藥的藥材,或許還是解開血引咒、破掉聚魂陣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