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流光在山林間疾馳,越靠近灰岩礦場,空氣中的邪異氣息就愈發濃鬱。林衍周身的赤金色金丹霞光隱隱波動,丹田內的赤金色金丹也跟著微微震顫,之前被靜心佩壓製的那道灰黑色邪痕,此刻竟如蘇醒的毒蛇,在丹壁上瘋狂遊走,所過之處,丹力流轉都泛起滯澀的漣漪。
“不對勁!”林衍猛地停住身形,腳下靈力炸開,捲起一圈塵土。他按住丹田,臉色驟然發白——邪痕不再是之前的微弱顫動,而是化作一道猙獰的氣紋,死死纏住金丹,試圖順著丹力流轉的軌跡,侵入他的靈脈!
墨塵子緊隨其後停下,拂塵銀絲瞬間繃緊,掃向林衍周身:“是礦場的邪力在牽引!那殘痕是黑袍邪修的本命邪祟所化,與血邪尊殘魂同源,離礦場越近,它就越猖獗!”
話音未落,林衍突然悶哼一聲,一口濁氣從嘴角溢位。丹田內,邪痕氣紋突然暴漲,竟在金丹表麵燒出一道細微的焦痕,淡黑色的邪氣順著焦痕滲入,讓金丹的赤金色光芒黯淡了幾分。頸間的靜心佩瘋狂發燙,白光暴漲如白晝,死死抵在邪痕氣紋上,卻隻能勉強擋住它的擴張,無法徹底根除。
“這邪祟藏得太深!”墨塵子眼神一沉,剛想催動靈力相助,卻被林衍抬手攔住。
“師父彆碰!”林衍咬牙道,“這邪痕與我金丹相連,外力介入隻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讓它徹底鑽入道心!”他能清晰感覺到,邪痕氣紋上帶著一絲“寄生”特性,一旦有外來靈力觸碰,就會順著靈力軌跡逃竄,到時候再想抓它,難如登天。
墨塵子臉色凝重,隻能收起靈力,拂塵在身前快速轉動,佈下三道鎮邪符:“我給你護法!這邪祟剛被金丹力壓製,正是根除的機會,若等它與礦場殘魂徹底共鳴,就算是靜心佩也護不住你!”
林衍不再猶豫,盤膝坐在鎮邪符中央,雙目緊閉,心神徹底沉入丹田。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凜:赤金色的金丹被灰黑色氣紋纏得密不透風,氣紋上浮現出黑袍邪修的猙獰麵容,正發出無聲的狂笑,每一次笑動,氣紋就收緊一分,金丹的震顫也愈發劇烈。
“以道心為引,以靜心為刃!”林衍低喝一聲,道心鋒芒如利劍般刺向邪痕氣紋。鋒芒剛觸碰到氣紋,就聽到一聲刺耳的尖嘯,氣紋劇烈扭曲,黑袍邪修的麵容瞬間潰散,卻很快又重新凝聚,反而比之前更顯凝實。
頸間的靜心佩彷彿感知到他的決心,白光突然化作一道光柱,順著他的神魂,直射丹田內的邪痕氣紋。這道光柱不同於之前的溫和護持,而是帶著穿透一切邪祟的銳勢,剛觸碰到氣紋,就將其燒得滋滋作響,淡黑色的邪氣在白光中瘋狂蒸騰。
“就是現在!”
林衍抓住機會,猛地催動金丹力,赤金色的丹力順著道心鋒芒開辟的缺口,如潮水般湧入邪痕氣紋。金丹力本就蘊含陰陽鎮邪之力,再加上靜心佩的白光加持,瞬間形成“內外夾擊”之勢,將邪痕氣紋死死困在中央。
氣紋中的黑袍邪修殘念徹底瘋狂,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試圖衝破困局:“林衍!我就算魂飛魄散,也要拖你一起入魔!”氣紋突然自爆,化作無數細小的邪絲,四散逃竄,試圖鑽入金丹的每一道縫隙。
“想跑?沒那麼容易!”
林衍眼神一厲,道心瞬間鋪開,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所有邪絲牢牢困住。同時,他引動靜心佩的白光,將其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針,精準刺向每一縷邪絲——光針所過之處,邪絲如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連一絲殘跡都沒能留下。
最頑固的那縷核心邪絲,正是黑袍邪修的本命殘念所化,它竟試圖順著金丹與神魂的連線,潛入林衍的識海。林衍早有防備,頸間靜心佩突然飛出,懸浮在他眉心前,白光暴漲,在識海外凝成一道堅不可摧的護罩。邪絲狠狠撞在護罩上,發出一聲脆響,徹底崩碎成虛無。
“滋啦——”
最後一縷邪絲消散的瞬間,丹田內爆發出熾盛的赤金光華。金丹表麵的焦痕快速癒合,丹身變得比之前更顯溫潤透亮,丹心處的“太極鎖邪圖”轉動得愈發圓融,之前被邪痕乾擾的丹力流轉,此刻順暢得如同無阻滯的江河。
靜心佩緩緩落回頸間,白光收斂,卻比之前多了一絲與金丹同源的溫潤氣息——顯然,經過這次淨化,靜心佩與他的金丹、道心,聯係得更加緊密了。
林衍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渾濁的黑氣,黑氣剛接觸空氣,就被墨塵子佈下的鎮邪符淨化。他抬手內視,丹田內的赤金色金丹熠熠生輝,再無半分邪異痕跡,丹力自主迴圈,帶著前所未有的圓滿感。
“徹底乾淨了!”墨塵子鬆了口氣,拂塵一揮,撤去鎮邪符,“這邪祟藏在你丹基內許久,若不是礦場殘魂牽引它異動,怕是還要隱伏更久,屆時後果不堪設想。”
林衍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隻覺渾身輕快,金丹力流轉間,連周圍的邪異氣息都被自動排斥,再也無法靠近三尺之內。他握緊幽冥鐵劍,劍身上的陰陽火紋泛起流光,顯然也因金丹淨化而更顯靈動。
“多虧了師父護法,還有這靜心佩。”林衍撫上頸間的玉佩,眼中滿是感激。若不是這枚玉佩,他剛才就算能根除邪痕,也要付出道心受損的代價。
墨塵子點點頭,剛想開口說去礦場的事,突然眉頭一挑,望向清虛山清露居的方向:“嗯?這是……雷霆靈力?”
林衍也察覺到了異常,一股熟悉的狂暴雷霆氣息,正從清露居方向快速擴散,還夾雜著弟子們的驚呼聲。那氣息霸道、熾烈,除了趙峰,再無第二人。
“是趙峰!”林衍眼神一凝,“他不在灰岩礦場支援,怎麼回清露居了?還哄出這麼大動靜?”
墨塵子臉色微變,抬手捏訣,一枚傳訊符從儲物袋飛出,符身泛著微弱的金光:“是守礦場的弟子傳來的,說趙峰聽說你破境了,直接扔下礦場的事,一路狂奔回山,好像……要闖你的清露居?”
闖清露居?
林衍剛淨化完邪痕的心神猛地一震,趙峰那性子,向來是說乾就乾,怕是真等不及要切磋了。他剛想轉身回山,卻又想起灰岩礦場的殘魂:“可礦場的封印……”
“觀主剛傳訊,說封印暫時穩住了,讓我們先回山處理瑣事。”墨塵子無奈地搖搖頭,顯然也對趙峰的急性子沒轍,“那小子怕是憋壞了,你剛破金丹,他指定要拉著你比一場。”
林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趙峰的雷霆錘法剛猛霸道,正好能幫他熟悉金丹力的運用。他握緊幽冥鐵劍,腳下靈力炸開:“走!看看他這三個月,雷霆錘練到什麼境界了!”
兩道流光再次疾馳,不過這次方向卻轉向了清虛山清露居。隻是他們沒注意到,灰岩礦場深處,祭壇的封印縫隙中,一道血色虛影正緩緩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林衍丹內的邪痕雖被淨化,卻在消散前,將一縷“坐標印記”傳到了祭壇上,如今,他的位置,已被血邪尊殘魂牢牢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