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盯著那眼線假笑的臉,指尖悄悄按在衣襟裡的破邪玉符上——玉符微微發燙,顯然這眼線身上藏著邪氣,而他口中的“破廟”,十有**是埋伏的核心據點。若真跟著去,恐怕剛到廟門就會被邪修圍堵,到時候想脫身都難。
“多謝道友好意,”林衍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搓了搓手,“可家裡長輩等著丹藥救命,實在等不起。再說我們倆就去城門口碰碰運氣,要是進不去,再回來跟道友彙合也不遲。”他一邊說,一邊拉著趙峰往後退,腳步看似猶豫,實則在悄悄蓄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那眼線見他們要走,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們非要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們!”話音未落,他突然從袖中摸出一個黑色的瓷瓶,拔開瓶塞,一股無色無味的氣流瞬間彌漫開來——林衍剛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破邪玉符就猛地發燙,貼在麵板上像燒紅的烙鐵!
“小心!是毒!”林衍厲聲大喊,下意識地將趙峰往身後一拉,同時指尖凝出純陰靈力,在身前佈下一道薄盾。可那毒氣太過隱蔽,靈力盾剛展開,就被氣流穿透,林衍隻覺得心口微微發悶,靈力運轉都慢了半拍。
趙峰反應稍慢,吸了兩口毒氣,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踉蹌著後退兩步,手按在胸口咳嗽起來:“這……這是什麼毒?靈力像被黏住了一樣,運不動!”他想調動雷霆靈力驅散毒氣,可靈力剛到丹田,就像陷入了泥潭,連指尖都泛不起一絲紫電。
“是腐心瘴!”那眼線獰笑著,周圍的樹林裡突然衝出五道黑影,都是穿著粗布衣的邪修,手裡握著泛著黑光的邪劍,“這毒專門黏滯靈力,半個時辰內若不解,靈力就會徹底凝固,變成任人宰割的廢物!你們以為裝成散修就能騙過我們?清虛觀的弟子,果然有兩下子,竟能察覺毒氣!”
林衍扶著趙峰,心裡又驚又急——腐心瘴他曾在宗門典籍裡見過,是噬道盟常用的陰毒,需用高階破邪丹才能化解,可他現在若拿出破邪丹,等於暴露身份,而且趙峰已中了毒,必須儘快解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先擋住他們!”林衍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高階破邪丹,悄悄塞給趙峰,“快服下,用靈力化開藥力,能解腐心瘴!我來擋著他們!”
趙峰接過丹丸,立刻塞進嘴裡,盤膝坐下運功。五道邪修見他打坐,對視一眼,同時揮劍衝向林衍:“先殺了這個!再收拾那個!”邪劍帶著黑氣,直刺林衍心口,劍氣中還裹著淡淡的腐心瘴,顯然是想讓他也中更深的毒。
林衍握緊腰間的普通鐵劍,指尖注入純陰靈力——雖然靈力被毒氣黏滯了幾分,但純陰之力本就有化邪之性,鐵劍剛碰到黑氣,就發出“滋啦”的聲響,黑氣瞬間消散。可邪修人數太多,五道劍影從不同方向襲來,林衍隻能左躲右閃,很快就被逼到了官道旁的土坡上,後背貼著冰冷的岩石,已無退路。
“哈哈哈!沒了靈力,看你怎麼擋!”為首的邪修獰笑著,邪劍再次刺來,劍身上的黑氣更濃,“受死吧!”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衍突然想起補好的青冥盾——之前在試練場測過,青冥界域能削弱邪修靈力,還能防禦攻擊,現在正好用得上!他左手飛快地伸進衣襟,將裹著布條的青冥盾掏出來,指尖注入僅剩的三成靈力:“青冥界域——開!”
“嗡”的一聲輕響,青銀光從盾身爆發,瞬間形成十丈見方的域罩,將林衍和打坐的趙峰都罩在裡麵。域罩表麵的紋路緩緩流轉,像一層透明的青銀琉璃,五道邪修的劍剛碰到域罩,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邪劍上的黑氣瞬間被域罩的光芒灼燒殆儘,連劍身上的黑光都黯淡了幾分。
“這是什麼法器?!”為首的邪修驚撥出聲,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在靠近域罩時,至少被削弱了三成,原本順暢的劍招,現在變得滯澀無比,像背著千斤巨石揮劍,“不可能!清虛觀的弟子怎麼會有這麼強的防禦法器!”
林衍鬆了口氣,握著青冥盾的手微微發抖——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用青冥界域,效果比試練場時更顯著。域罩不僅擋住了攻擊,還將周圍的腐心瘴都隔絕在外,他心口的悶痛感漸漸減弱,靈力運轉也順暢了些。
“你們噬道盟隻會用毒和埋伏,算什麼本事!”林衍冷喝一聲,握著鐵劍衝向最近的邪修——域罩跟著他移動,青銀光所過之處,邪修的靈力都變得滯澀。那邪修想揮劍抵擋,可劍剛舉起,就被林衍的鐵劍挑飛,胸口露出破綻,林衍趁機一腳踹在他小腹,邪修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樹上暈了過去。
其他邪修見狀,都有些膽怯,可為首的邪修卻從袖中摸出一張黑色的符紙:“怕什麼!不過是個防禦法器,耗光他的靈力,域罩自然會破!都用邪符攻擊,彆跟他近身!”說著,他將符紙往空中一拋,符紙瞬間化作一道黑色的鬼爪,抓向林衍的域罩。
“砰”的一聲,鬼爪撞在域罩上,青銀光閃爍了一下,卻沒被攻破。可林衍卻覺得手臂發麻——邪符的威力比邪劍強多了,域罩擋住攻擊的同時,也傳來一股強烈的衝擊力,他的靈力又消耗了一成,若再這麼耗下去,恐怕真會被耗光靈力。
“林師弟!我好了!”就在這時,趙峰的聲音突然傳來。林衍回頭一看,隻見趙峰已經站起身,臉色恢複了紅潤,指尖泛著淡淡的紫電,雷霆靈力運轉順暢,顯然腐心瘴已被化解,“這些雜碎交給我!你儲存靈力,咱們還要去丹城!”
趙峰說著,握緊鐵劍衝向邪修,雷霆靈力順著劍身流轉,紫電劈裡啪啦作響。一名邪修剛丟擲邪符,就被趙峰一劍劈碎,紫電順著邪符的黑氣蔓延,邪修慘叫著被電倒在地,渾身抽搐。
為首的邪修見趙峰解毒,又殺了兩名同伴,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咬牙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更大的黑色瓷瓶,拔開瓶塞:“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用‘化靈瘴’!這毒能直接化掉靈力,我看你們的域罩能擋多久!”
瓶口剛開啟,一股黑色的氣流就湧了出來,比之前的腐心瘴更濃,還帶著刺鼻的腥臭味。林衍心中一緊,連忙加大靈力輸出,域罩的青銀光變得更亮——可化靈瘴的腐蝕性極強,剛碰到域罩,就發出“滋滋”的聲響,域罩表麵的紋路竟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要被腐蝕穿透!
“不好!這毒能腐蝕靈力!”林衍臉色一變,他能感覺到,域罩的靈力正在被化靈瘴快速消耗,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刻鐘,域罩就會被攻破。而為首的邪修正獰笑著往這邊逼近,手裡還握著另一張邪符,顯然是想等域罩破了,再給他們致命一擊。
趙峰也察覺到了危險,想衝過去阻止邪修,可剩下的兩名邪修拚死攔住他,讓他無法靠近。林衍看著漸漸模糊的域罩,又看了看遠處隱約可見的破廟——那裡恐怕還有更多的邪修埋伏,若再拖下去,等埋伏的邪修都出來,他們就算有域罩,也插翅難飛。
就在林衍焦急萬分,想著要不要動用離火玉佩的力量時,域罩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衣襟裡的離火玉佩竟悄悄泛起一絲淡紅色的光,那光芒順著林衍的手臂,緩緩流入青冥盾——原本模糊的域罩紋路,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化靈瘴的腐蝕速度也慢了幾分!
林衍心中一喜,剛想借著玉佩的力量反擊,卻見破廟的方向突然衝出十幾道黑影,都是手持邪器的邪修,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披風的人,氣息比之前的邪修都強,顯然是埋伏的頭目!
“哈哈哈!果然有兩下子,竟能撐到現在!”黑披風頭目獰笑著,聲音沙啞,“不過你們今天插翅難飛!我倒要看看,你們的域罩能不能擋住我這‘噬靈陣’!”說著,他抬手一揮,身後的邪修立刻散開,將林衍和趙峰圍在中間,手裡都拿出了黑色的符紙,顯然是要佈下邪陣,將他們徹底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