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清虛觀的石階染成暖金色,林衍帶著陳舟等人剛踏上山門,就見守殿弟子早已候在那裡,見他回來,立刻迎上前:“林師兄,觀主在殿內等你,讓你回來後即刻去觀主殿。”
林衍心中一凜,看來觀主早已收到丹城的訊息,他對陳舟道:“你們先回去休整,把傷養好,我去見觀主。”說完便快步往觀主殿走去,懷裡的離火玉佩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溫熱的觸感讓他始終記著蘇綰的叮囑。
觀主殿內,檀香嫋嫋。觀主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枚龜甲,見林衍進來,緩緩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卻也藏著關切:“丹城之事,你辛苦了。先坐下說。”
林衍躬身行禮,在殿中蒲團上坐下,將丹城的遭遇一五一十道來——從邪修設噬靈陣困城,到與衍聖閣弟子彙合,再到毀陣眼入城,最後蘇綰透露邪修尋離火煉邪器的圖謀,每一個細節都沒落下。他說著,從懷中取出離火玉佩和蘇綰給的丹火符,雙手呈到觀主麵前:“這是蘇師姐給的玉佩,能感應離火安危;還有這丹火符,說是能助我調和純陰靈力。”
觀主拿起玉佩,指尖拂過上麵的“離火”二字,眼神沉了下去:“離火是上古靈源,竟被噬道盟盯上了。他們要煉的‘噬道爐’,我在古籍裡見過記載,需以純淨靈源為引,吸食萬修靈基才能煉成,一旦煉成,青州將生靈塗炭。”
林衍心中一緊:“觀主,那丹城現在很危險!邪修雖暫時退去,但肯定還會再來。弟子懇請觀主派弟子駐守丹城,一來能保護離火,二來也能支援蘇師姐,防止噬道盟再襲。”他說著,起身再次躬身,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蘇綰獨自守著丹城和離火的秘密,若是沒有支援,根本撐不住下次襲擊。
觀主放下玉佩,目光落在林衍身上,見他眼底滿是堅定,緩緩點頭:“你說得對,丹城不能沒有防備。我已讓執法堂挑選十名築基後期弟子,明日一早就出發去丹城駐守,由執法堂長老帶隊,既能護離火安全,也能幫蘇綰穩定丹城秩序。”
林衍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多謝觀主!有執法堂長老帶隊,蘇師姐和丹城弟子就能安心了。”
“你也彆高興得太早。”觀主話鋒一轉,語氣凝重起來,“噬道盟分支敢明目張膽圍堵丹城,背後定有更大的圖謀。我已收到密報,青州西部發現了噬道盟的隱秘據點,隻是據點具體位置和裡麵的情況還不清楚。”他看著林衍,眼神帶著期許,“你剛從丹城回來,對噬道盟的邪術也有應對經驗,此事……”
林衍立刻明白觀主的意思,剛要開口請命,觀主卻抬手打斷他:“你先彆急,這次馳援丹城你已耗損不少靈力,還帶了傷,先回去休整三日。三日後,我再找你商議據點之事。”
林衍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擦傷——那是破陣時被邪器劃傷的,他自己都沒在意。原來觀主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傷勢,心中頓時一暖:“是,弟子遵命。”
觀主又叮囑道:“回去後好好調理,彆急於修煉。你那純陰靈體雖克製邪祟,但這次沾了不少噬靈陣的邪氣,需用清心丹調和,彆讓邪氣滯留在經脈裡。”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遞給林衍,“這裡麵是高階清心丹,每日一枚,三日後就能把邪氣清乾淨。”
林衍接過瓷瓶,入手溫熱,連忙道謝:“多謝觀主關懷!”
“去吧。”觀主揮了揮手,重新拿起龜甲,目光又沉了下去,像是在推算什麼。
林衍躬身行禮後,退出了觀主殿。夕陽已經落下,天邊隻剩最後一抹餘暉,清虛觀的庭院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他握著手中的瓷瓶,懷裡的離火玉佩依舊溫熱,心裡卻踏實了不少——觀主已派弟子駐守丹城,蘇綰不用再獨自承擔,而他也能趁著這三日休整,養好傷勢,為三日後的據點探查做準備。
回到清露居,庭院裡的靈狐聽到腳步聲,立刻跑過來蹭他的褲腿。林衍彎腰抱起靈狐,走進屋內,將離火玉佩和丹火符小心地放在桌案上,又取出觀主給的清心丹,倒出一枚服下。丹藥入腹,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經脈蔓延開來,之前滯澀的靈力瞬間順暢了不少,手臂上的擦傷也不再隱隱作痛。
他坐在桌前,看著桌案上的玉佩和丹火符,想起蘇綰在丹城的囑托,想起觀主提到的西部據點,眼神漸漸堅定起來。噬道盟的陰謀才剛剛顯露,接下來的路,隻會更難走。但他不會退縮——無論是為了蘇綰和丹城的弟子,還是為了清虛觀和青州的修士,他都必須走下去。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清露居的燭火搖曳,映著林衍沉思的側臉。他不知道,三日後等待他的據點探查,將會比丹城之圍更凶險,而那處據點裡藏著的秘密,也將讓他徹底看清噬道盟的陰毒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