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空氣彷彿被雷光點燃,趙峰雙手緊握破障錘,錘身的淡紫色雷光暴漲,形成一道丈長的雷柱,周圍的青石板被雷勁震得裂開細小的紋路,連遠處的弟子都能感覺到撲麵而來的灼熱與威壓——這就是他練了半個月的“驚雷碎嶽”,是破山錘技法中最剛猛的一招,尋常築基中期修士遇上,輕則被震傷內腑,重則法器崩碎。
“接招!”趙峰低吼一聲,雙腳在地麵狠狠一跺,整個人借著雷勁騰空而起,破障錘帶著雷柱,像從天而降的隕石,直砸林衍頭頂。
林衍瞳孔微縮,卻沒有絲毫慌亂。突破後對靈力的掌控讓他能更精準地判斷攻擊軌跡,他深吸一口氣,左手快速結印,丹田內的純陰靈力順著大周天路線瘋狂湧向青冥盾:“凝界!”
青銀相間的光罩瞬間展開,比之前更凝實,光罩內側的青光如流水般流轉,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就在雷柱即將砸中光罩的瞬間,林衍突然操控界域向斜上方傾斜——他沒有硬接雷勁,而是想借界域的弧度,將雷柱的力道引偏。
“砰——”
雷柱撞在界域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雷光四濺,將周圍的弟子逼得連連後退。界域的青光劇烈顫動,卻沒有崩碎,反而像海綿般吸收了部分雷勁,剩下的力道順著傾斜的光罩,“轟”的一聲砸在旁邊的空地上,青石板被炸出一個半尺深的坑,碎石飛濺。
“還沒完!”趙峰沒想到界域能擋住驚雷碎嶽,卻沒慌神,借著雷勁反彈的力道,在空中一個翻身,破障錘橫掃,剩下的雷光化作數道雷刃,向林衍周身要害射去——這是驚雷碎嶽的後續殺招,專門針對防禦後的破綻。
林衍早有準備,右手捏出“流雲一式”的印訣,指尖的純陰靈力瞬間凝聚成一道細長的光匹,精準地斬向第一道雷刃。“滋啦”一聲,雷刃被光匹劈成兩半,化作細碎的雷光消散。可剩下的雷刃接踵而至,眼看就要繞過界域,林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靈力運轉驟然加速:“流雲二式——分潮!”
兩道光匹從指尖射出,呈“v”字形,將剩餘的雷刃儘數斬碎。不等趙峰落地,林衍突然操控界域收縮,光罩像活物般向趙峰纏去,同時右手再次凝力,純陰靈力化作三道更凝練的光匹,呈品字形,正是“流雲三式——疊浪”!
“這是……連環招?”趙峰剛落地,就見界域纏來,周身的雷勁被青光淨化了大半,動作瞬間滯澀。他想揮錘格擋,卻發現三道光匹已到近前,光匹上的純陰靈力帶著淨化之力,讓他的雷勁根本無法凝聚——林衍這是算準了他驚雷碎嶽後靈力滯澀的間隙,用凝界限製動作,再用流雲三式連環攻擊,招招掐在他的破綻上。
“砰!砰!砰!”
三道光匹先後撞在趙峰周身的雷勁護罩上,護罩瞬間崩碎,趙峰被光匹的餘勁震得連連後退,直到退出五步,才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血跡——不是重傷,隻是被靈力餘波震到了內腑。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破障錘,錘身的雷光已經消散,再抬頭看向林衍,眼中沒了之前的戰意,反而滿是驚歎:“你這組合招式……也太狠了!凝界困身,流雲三式追著打,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我。”
林衍收起界域和靈力,走上前遞過一瓶療傷丹:“趙師兄承讓了,若不是你驚雷碎嶽後靈力耗損大,我也沒那麼容易得手。”
“彆謙虛了!”趙峰接過丹藥,仰頭倒出一粒吞下,擺了擺手,“我清楚自己的實力,驚雷碎嶽後雖有間隙,但尋常修士根本抓不住,你能在擋招的同時,還能規劃好後續招式,這可不是‘運氣’。再說,你這流雲三式配合凝界,攻防一體,同階裡能接住的沒幾個。”
周圍的弟子也反應過來,紛紛鼓掌叫好:“林師兄厲害!這組合招式太絕了!”“趙師兄都認輸了,看來林師兄現在是咱們築基中期的第一人了!”
趙峰聽到這話,不僅不惱,反而拍著林衍的肩膀大笑:“沒錯!以後築基中期的切磋,林師弟就是標杆!我趙峰服了!”
林衍笑著搖頭,正想再說些什麼,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演武場入口處,一個執法堂弟子正慌慌張張地跑過,臉色煞白,像是遇到了天大的急事。那弟子跑得太急,差點撞到旁邊的石柱,嘴裡還唸叨著:“快……去觀主殿……青州那邊……出事了……”
林衍和趙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青州剛平靜沒多久,又出什麼事了?趙峰剛想喊住那弟子問問,卻見又有幾個執法堂弟子匆匆跑過,方向都是觀主殿,整個演武場的氣氛,瞬間從切磋後的熱哄,變得有些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