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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身上的盤纏也所剩無幾,便決意在錢塘落腳,賺些銀兩再出發。
這些年來,她為謝從蘊洗手作羹湯,早已練就一手好廚藝。
於是便用僅剩的銀兩租下一間臨街小鋪,又招了個手腳勤快的年輕夥計小五,做起了小生意。
小店的吃食味道鮮美,很快便攢下了口碑,往來食客絡繹不絕。
陸夕顏每日在後廚忙碌,將賺來的銀兩分毫不差地存著,想著等攢夠了錢,便帶著小雪去更遠的地方。
這樣安穩日子冇過兩三月,變故突生。
一日清晨,陸夕顏開啟店門準備營業,卻見賬房的抽屜被撬開了,裡麵積攢的十多兩銀子不翼而飛。
而小五,也不見蹤影。
陸夕顏沉默片刻後,轉身朝著錢塘縣衙的方向走去。
但縣衙受理後,過了三日,案情毫無進展。
陸夕顏正心灰意冷,準備關店另尋生計時,一位身著青衫,麵容溫雅的男子走進了她的小店。
“掌櫃,麻煩來一碗陽春麪。”
男子的聲音溫潤,落在耳中十分舒服。
陸夕顏回過神:“客官稍等。”
很快,麵端上桌,男子拿起筷子,細細咀嚼片刻,立刻眉眼舒展。
他慢條斯理地吃完後,從袖中取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放在桌上。
“這些錢,權當是補償掌櫃的損失,”他抬眼看向陸夕顏,語氣誠懇,“希望掌櫃能撤回對小五的訴訟。”
陸夕顏眉頭驟然蹙起,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她打量著眼前的男子,雖衣著樸素,但氣度不凡,再聯想到他話語中的深意,心頭猛地一動:“閣下是?”
“在下薛問聲,錢塘縣令。”男子坦然一笑,語氣平和。
縣令?
陸夕顏心頭一震,隨即湧上一股怒意。
“偷我錢財的是小五,莫非他與大人有所淵源,大人便想如此收買我,讓我撤案?”
薛問聲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擺了擺手:“掌櫃誤會了。”
“並非包庇,隻是此事另有隱情,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不如,請掌櫃隨我來一趟,親眼看一看便知。”
他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夕顏遲疑了片刻,她有些不敢輕易相信眼前的人,但小五在店期間,看著忠厚老實,也不像是會偷錢的人......
她實在也好奇事情的真相,最終還是點了頭。
關上店門,她跟著薛問聲穿過幾條繁華的街巷,越走越偏僻,最後來到城西北偏僻的角門。
這裡與城內的富庶繁華截然不同,擠滿了破敗不堪的茅草屋,是貧民聚集之地。
薛問聲帶她到了一處茅草屋旁,停了下來。
透過破損的窗欞,陸夕顏看到屋內,小五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一碗藥,吹了吹,再慢慢喂到躺著的老婦人嘴邊。
“小五家貧,自幼父母雙亡,與年邁的祖母相依為命。”薛問聲在一旁輕聲解釋。
“前幾日,他祖母突發重疾,高燒不退,他帶著祖母去醫館診治,大夫說需要立刻抓藥救治,否則性命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