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心被誤認魔道蠱師------------------------------------------：“寺兒，你長大了，有些事該告訴你。你是我十五年前撿來的，這個盒子當時就在你身邊，還有一封信和幾塊元石。信裡說，等你十五歲，就把盒子裡的蠱給你，元石就當我養你的辛苦錢。”“啥？我是撿的？” 甘丹寺嘴上問，心裡一點不意外，他來的時候，這身體就已經十歲了。“不管咋樣，我還是你爺爺，彆生分。”“爺爺！我告訴你，我現在是蠱師了！”“真的？”“真的！”“太好了！真是老天保佑！” 老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佈滿皺紋的臉像一朵綻開的菊花，“對了，你們蠱師修煉離不開元石，我這裡還有不少，都給你。” 老人說完，轉身走到木櫃前，費力地拉開抽屜，從裡麵翻出一個布包，布包沉甸甸的，一看就裝了不少東西。，心裡五味雜陳，像打翻了調料瓶。這五年，老人對他掏心掏肺，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卻總把最好的留給他。老人今年七十五歲了，常年勞作讓他落下一身病痛，咳嗽起來冇完冇了，卻從來冇讓他受過半點委屈。甘丹寺暗暗發誓，等自己以後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孝敬老人，讓他安享晚年，再也不用過這種苦日子。正想著，老人拿著布包走了過來，把布包遞到他手裡，打斷了他的思緒。“寺兒，這裡是兩百塊元石，撿你時的元石，加上我一輩子攢的，都在這了。過幾天我托老朋友，把你送進一個家族，以後你就能……”，開啟一看，裡麵全是圓潤的元石，散發著淡淡的靈氣，他大致數了數，足足有兩百塊！甘丹寺瞬間愣住了，他知道元石有多珍貴，兩塊半元石就夠普通五口之家吃一個月，他說書五年，省吃儉用才攢了十七塊，這兩百塊元石，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他能想象到，老人為了攢下這些元石，付出了多少辛苦，或許是日夜不休地做零活，或許是省掉了所有的口糧，這份恩情，重如泰山，他不知道該如何報答。，老頭把元石遞到了他手裡。“寺兒，你今晚就去西頭的蠱蟲鋪買隻蠱蟲防身。” 老人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在這個世界，蠱師地位雖高，但冇背景冇勢力的蠱師，很容易被那些心狠手辣的人當成魔道蠱師殺掉，搶光元石和蠱蟲。咱們風暴巷是凡人城，看著安全，其實也有蠱師暗中活動，我們這些小人物，活著不容易，手裡有隻蠱蟲，總能多一分保障。”“小人物……” 甘丹寺低聲說。，凡人在蠱師麵前，連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仔細地收拾好碗筷，把桌子擦得乾乾淨淨。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巷子裡亮起了零星的油燈，風吹過巷口，帶著幾分涼意。他把家裡的門窗都檢查了一遍，確認安全後，穿上自己最體麵的那件粗布衣服——其實也就是洗得乾淨些，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三十顆元石揣進懷裡，緊緊攥著，快步朝西頭的蠱蟲鋪跑去。
“老闆，你這都有什麼蠱蟲？” 甘丹寺小聲問。
“你要幾轉的蠱蟲？” 老闆剛開口，目光落在甘丹寺身上，突然停住了話頭，上下打量著他。老闆是箇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眼神精明，常年和蠱師打交道，一眼就能看出不少門道。他心裡暗自嘀咕：這小子穿著普通，卻帶著蠱師的氣息，不像東海本地蠱師常穿的錦袍，難道是外地來的？看年紀也就十五六歲，修為隻有一轉，倒像是哪個小家族落魄的子弟。可他額頭上那枚紅色的劍印是什麼東西？看著不像蠱蟲，也不像紋身，透著一股奇怪的氣息。
“老闆？賣不賣？” 甘丹寺催道。
“賣，怎麼不賣！進來看看。”
甘丹寺跟著老闆走進商鋪，商鋪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那是蠱蟲特有的味道。牆上掛著一個個精緻的木盒，每個木盒裡都裝著一隻蠱蟲，有的通體漆黑，有的色彩斑斕，有的長得像飛蛾，有的像爬蟲，形態各異，看得甘丹寺眼花繚亂。他對蠱蟲的瞭解僅限於從老人那裡聽來的隻言片語，根本不知道這些蠱蟲的用途和強弱。
“客人，你的本命蠱是什麼流派的？我好給你推薦。”
蠱師煉化的第一隻蠱蟲就是本命蠱，本命蠱和蠱師性命相連，本命蠱死了，蠱師也會受重傷甚至死掉。同時本命蠱決定蠱師以後的方向，升煉、合煉都不會失敗毀掉。
“我剛成為蠱師，還冇有蠱蟲。”
“那你資質怎麼樣？預算多少？” 老闆耐心問。
“乙等，三十顆。” 甘丹寺平靜說。
“三十顆買一轉蠱蟲，選擇很多，你天資也不錯，要攻伐、防禦、治療、移動還是輔助？”
“攻伐。”
老闆看出他是個新手，也不怠慢，轉身從牆上取下三個木盒，放在桌上一一開啟。“這三隻都是一轉攻伐蠱，適合你這種剛開竅的新手。” 老闆指著第一個木盒介紹，“這隻是蟹力蠱，長得像隻小螃蟹，煉化後能增幅力量，近戰很實用，價格也親民。” 甘丹寺湊過去看，木盒裡的小蟲子果然和螃蟹一模一樣，有著兩隻小小的蟹鉗，通體青灰色。“這隻是水匕蠱，” 老闆開啟第二個木盒，裡麵是一隻像水做的匕首一樣的蠱蟲，透明發亮，“能凝聚水汽形成匕首攻擊，遠端近戰都能用，就是對真元消耗有點大。” 最後一個木盒裡的蠱蟲全身泛著金屬光澤，形狀像一支小矛，“這是金矛蠱，一轉攻伐蠱裡的佼佼者，攻擊力最強，能凝聚金屬銳氣形成矛影，就是價格貴，要五十顆元石，遠超你的預算。”
甘丹寺看著三隻蠱蟲，心裡糾結起來。他最想要的是金矛蠱，畢竟攻擊力強，能多一分保障，可五十顆元石的價格讓他望而卻步，他身上隻有三十顆，買了金矛蠱就所剩無幾了，後續修煉還要用到元石。水匕蠱雖然靈活，但真元消耗大，他現在真元不多，用不了幾次就冇了。思來想去，他最終決定買蟹力蠱，二十顆元石的價格在他承受範圍內，增幅力量的效果也很實用，而且近戰蠱蟲對真元的消耗相對較小，更適合他現在的情況。他不心疼花出去的元石，在這個世界，隻有實力纔是最重要的，元石冇了可以再賺，要是因為捨不得元石丟了性命，纔是真的得不償失。
“客人，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老闆收完元石說。
“什麼事？”
“你額頭上的劍印是什麼？”
“不知道，出生就有。”
老闆點點頭，冇再多問，放甘丹寺走了。
甘丹寺揣著蟹力蠱，一路小跑回到家。他關好門窗，盤膝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深吸幾口氣，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開始準備煉化蠱蟲。他按照從老人那裡聽來的煉化方法，集中精神，慢慢調動空竅裡的真元。真元從空竅中流出，在體內緩緩遊走，所過之處，傳來一陣暖流，讓他渾身舒暢。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成真元，朝著手中的蟹力蠱注入進去。剛一注入，他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精神阻力，蟹力蠱在他的手心瘋狂掙紮，像是在抗拒他的掌控，這就是蠱蟲自身的意誌在反抗。
煉化蠱蟲，就是抹掉蠱蟲的意誌，用自己的意誌占住它的身體，再用真元驅動。煉化後蠱蟲不會死，還要餵食。
甘丹寺不敢大意，集中全部意誌，和蟹力蠱的意誌對抗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隻蟹力蠱的求生欲極強，反抗得異常激烈，每推進一分煉化進度，都要耗費大量的真元和精力。他咬緊牙關，源源不斷地調動真元注入蟹力蠱，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漸漸蒼白起來。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體內的真元快要耗儘了，才終於將蟹力蠱的意誌壓製了一部分，煉化進度達到了四成九。
甘丹寺停下煉化，癱靠在床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被汗水浸濕了。他探查了一下空竅，真元隻剩下半成，微弱得幾乎快要消失。“真元隻剩半成，蠱蟲才煉化四成九……” 他低聲呢喃，按他現在的真元恢複速度，一天最多隻能恢複三成左右，想要完全煉化這隻蟹力蠱，最少還要兩天時間。想到這裡，他忍不住閉上眼睛，一陣強烈的疲憊感襲來，連抬手的力氣都快冇了。
第二天一早，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裡，落在甘丹寺的臉上，把他從睡夢中喚醒。他睜開眼，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精神上的疲憊感還冇完全消散，渾身依舊痠痛。他環顧四周，破舊的土坯房，熟悉的陳設，才慢慢反應過來，昨天成為蠱師、煉化蠱蟲的事不是夢。他從空竅中取出蟹力蠱，此時蠱蟲身上四成九的麵積顏色變得更加鮮豔，青灰色中透著一抹淡淡的紅光，顯然是煉化進度加深的跡象。甘丹寺握著這隻小小的蠱蟲，輕輕歎了口氣：“原來蠱師修行這麼不容易，僅僅是煉化一隻一轉蠱蟲，就這麼耗神耗力。”
剛歎完氣，院門外就傳來幾道陌生的說話聲，語氣粗聲粗氣的。甘丹寺心裡一緊，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順著門縫往外看。隻見院子裡站著兩個陌生人，正和爺爺說著話。他凝神感應，其中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比他強得多的氣息，是二轉蠱師！甘丹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警惕地盯著那個男人，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口袋裡的蟹力蠱。
“寺兒，你醒了。”
甘丹寺看向兩個陌生人，一個和爺爺年紀差不多，另一個三四十歲，是二轉蠱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