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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一愣:“請辭?你要去何處?”
宋凝菀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卻很真切:“臣女想去看看江南煙雨,想看大漠落日,想登高山看日出。臣女這輩子,還冇為自己活過。”
皇後看著她,眼眶微紅。
半晌,她握住宋凝菀的手:“你想好了?”
宋凝菀點頭:“想好了。”
皇後看著她眼中的堅定,終是點了點頭。
三日後,皇後在宮中設宴,為宋凝菀踐行。
殿內燈火通明,絲竹悅耳。
白洛兒混在宮女中,低垂著頭,攥緊袖中的匕首,指節泛白。
宋凝菀那個賤人。
此刻她正坐在殿內,受人敬酒。
而她自己呢?不僅毀了容,還被趕出府,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躲在破柴房裡,靠偷搶為生。
白洛兒咬緊牙關,眼中滿是怨毒。
她抬手摸了摸臉上那道疤。
傷口雖已結痂,可那猙獰的觸感讓她每日每夜都想殺人。
今天,她要在最熱鬨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匕首刺進那個賤人的心口。讓江宴寧也嚐嚐失去的滋味!
哪怕今日她死在這裡,也一定要拉那個賤人墊背!
白洛兒攥緊匕首,眼中燃著瘋狂的火。
宴會行至末尾,眾人神色懶散,看管也越發鬆散了。
白洛兒看準時機,攥緊匕首,直奔宋凝菀而去。
“宋凝菀!”
宋凝菀猛然抬頭,看到眼前的女人塗著厚厚脂粉,卻遮不住那道猙獰刀疤,眼睛裡滿是怨毒和瘋狂。
是白洛兒!
殿內頓時大亂。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猛的衝了過來,狠狠撞向白洛兒,將匕首撞偏了方向。
可白洛兒瘋了一般,手腕一轉,匕首狠狠刺入那人胸口。
“噗嗤!”
鮮血噴濺出來,濺在宋凝菀臉上。
宋凝菀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那個擋在她身前的男人。
江宴寧。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宮中,死死擋在她身前。
那把匕首刺入他心口,鮮血順著刀身湧出,染紅了他的衣袍,滴落在地上。
“江江宴寧”她聲音發顫。
江宴寧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匕首,又回頭看她。他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卻扯了扯嘴角:“還好還好你冇事”
話冇說完,他身子一晃,往前栽去。
宋凝菀下意識伸手扶住他,兩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他靠在她懷裡,胸口的血還在往外湧,身體越來越冷,可他還是努力的睜著眼看她。
那邊,白洛兒被撞開後跌在地上。她看著倒在血泊裡的江宴寧,瘋狂大笑起來:“江宴寧!你居然替她擋刀!”
她咬牙爬起來,握著匕首又要撲上來。
這時,禁軍終於衝了進來。數道人影將白洛兒團團圍住,刀劍齊出。白洛兒瘋狂揮舞匕首,卻被一腳踹翻在地,死死按住。
“放開我!我要殺了那個賤人!”她嘶聲尖叫,滿臉是血,刀疤猙獰。
一道明黃的身影從殿外大步走來。皇上親自趕了過來,看著地上那個瘋癲的女人,又看著倒在血泊裡的江宴寧,眉頭緊皺。
“大膽狂徒!竟敢在宮中行刺!”
白洛兒抬頭看他,忽然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皇上?你知不知道宋凝菀那個賤人做了什麼?她搶走了我的一切!江宴寧本該是我的!都是因為她!”
皇上冷冷看著她,眼中滿是厭惡:“拖下去,即刻賜死。”
禁軍領命,拖著白洛兒就往外走。她拚命掙紮,嘶聲尖叫:“宋凝菀!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不多時,禁軍回來稟報:“陛下,人已伏誅。”
殿內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血腥氣在空氣中瀰漫。
幾個內侍上前,小心翼翼將江宴寧抬起來,往偏殿送去。
宋凝菀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滿手是血。
皇後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凝菀”
宋凝菀抬起頭,神色依舊平靜:“娘娘,臣女想去看看。”
皇後點點頭:“去吧。”
偏殿內燈火通明。
江宴寧躺在榻上,臉色蒼白如紙。
胸口的傷口已被包紮好,可血還是滲透了白布,洇出一片刺目的紅。他雙目緊閉,眉頭緊鎖,像墜入了什麼噩夢。
太醫在一旁守著,見她進來,輕聲道:“命保住了,但失血過多。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宋凝菀點點頭,冇有說話,低頭看著榻上那個人,眸光微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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