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栩第二天就去和老師說了要住宿的事情,老師就把他調到了另一間空的雙人間。
要分開兩個人,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要讓這個好苗子有更好的學習環境。
校方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在“確鑿證據”和洶湧的輿情麵前,調查顯得倉促而流於形式,進行的難度也很大:
監控有很多的都壞了,為了節省成本之前也選擇了不修,所有人的證詞都有主觀的判斷,無法判定真假。
教導主任好像是為了補償什麽似的把季栩調到了學生會的骨幹位置,反而徒增了他的工作量。
季栩的時間在被壓縮,所有人都開始關注他,無論是過於優秀的成績還是優越的顏值都富有吸引力,於是不斷湧出一批批人問他問題把他當百科全書。
他還要抽空給淩巷整理筆記,攢錢的速度也開始加快。
他不敢和老趙說話,因為自己的母親一直給趙老師打電話勸季栩不要和混混玩。
他聽到了他的母親罵得很髒。
自己對母親太重要了,他有時還是很心疼,但也感覺母親的做法對自己是多麽的不公平。
時間是匆匆的,不會為任何人停下腳步。
淩巷逐漸回到了以前的狀態,依舊是常笑著,依舊是常用手撐著臉一邊轉筆一邊聽課,隻不過沒人陪他鬧了,世界沉寂了。
那些不教他或者是之前教過他的老師時常說這纔是淩巷真正的樣子。
無所謂啊。
林致遠也接到了學校董事會的電話,措辭嚴厲地要求他處理“家醜”,否則會影響學校聲譽和他本人在商界的形象。
他並不驚訝,心裏甚至有一絲慶幸,這樣他又可以名正言順的厭惡淩巷了。
淩巷垂著頭站在會議室裏。
林致遠氣勢洶洶的把他罵了一通,言語激烈,義憤填膺。
“你不要忘了你是怎麽站在這裏的!你難道要忘了你的母親嗎!不孝子...我給你花了這麽多錢,就是讓你來霸淩的嗎?”
淩巷終於抬了頭,像是嘲弄的笑了笑。
“我說...夠了吧,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別再裝了”
“你!”
“究竟是誰要忘記誰,究竟是誰在相信誰,究竟是誰在說謊。林致遠,我們心裏都有答案,放過彼此吧,我成年了自己會走。”
空氣好像凝固了,兩人都沒選擇開口,取而代之的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我沒法放過你,因為你是我的兒子。”
其實是因為商業的影響啊,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但沒有人選擇戳破。
“爸,這些年,是你欠我的。”
林致遠隻是如往常一樣的盯著眼前的人,緊皺著眉,嘴角不悅的弧度也一模一樣。
他無法反駁。
是他欠的。
林致遠直到最後也沒有說出那句對不起,淩巷推開門朝外走去。
門外從來都不存在自由,隻有一層又一層的流言,和無窮無盡的迷茫,這是他從出生以來就既定好的命運。
所以他永遠無畏的笑著。
所以他成為了所謂的上位者和霸淩者。
他會跟隨所謂的小團體耍耍威風,也會用上位者的優越感去做一些錯誤的事。
他無法否認他喜歡這種感覺,他是天生的壞種。
他喜歡看那群欺軟怕硬的人被打的鼻青臉腫跪地求饒,喜歡看高高在上的人被迫成為一條走狗。
但哪怕他去做這些事,他也不會有更好的命運。
他選擇不去反抗。
現在回想,才知道這有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