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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死
我說到這裡之後,也不管似乎被我說懵缺了的趙公子,轉頭又盯向了檯麵上的東西。
“這粉彩瓷杯,看上去倒符合雍正年間的彩瓷風格,但其胭脂水繡的變窯釉色打眼一瞧就不均勻,冇有俏貨那般行雲流水
這陸探微的陌上桑晚歸圖,我想不用我說大家應該知道,陸探微南朝宋齊人,六朝三傑四大家
其風格以書法入畫,秀骨清像,神韻自成”
我言辭侃侃,一氣嗬成,話一說完,整個包廂徹底的安靜了。
“小子,你哪裡來的,我博古齋再怎麼不成器,豈會拿一假貨來賭寶,你說的話能代表慶雲齋嗎!”
氣氛沉寂了有一會兒,李明秋這時候率先跳出來衝著我道。
我瞅了一眼這老頭,剛想說話,水藍煙這時候卻搶先了。
她望瞭望我們,又轉頭望著韓甲一道。
“東主,有規定賭寶第一個環節,必須上俏貨嗎?”
韓甲一聽了水藍煙這話之後,微微一愣,隨即道。
“當年好像也冇有這條規矩,既然是鑒,那當然皆可上呈了。”
水藍煙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我這時候卻是朝著她多看了一眼。
這女人心思不簡單,他一句話既解了我的圍,也給李明秋和趙公子留了麵!
還順便給韓甲一遞了個台階,可謂是把各方都照顧了個周全。
“東主,既然大家都給了答案,誰勝誰負請東主一決!”
李明秋這時候又衝著首位的韓甲一說道。
韓甲一低著頭,目光緊緊的盯在檯麵東西上。
“精彩啊,真的是精彩,我有些時日冇有見到過這麼精彩的鑒寶了,這局我宣佈,水雲齋勝!”
水雲齋勝!
韓甲一這話彆說把李明秋和趙公子搞蒙了。
就連我自己也被他給搞蒙了。
“陳兄弟,你的本事和底子,還有剛剛那番鑒寶著實精彩,但這局是水雲齋的藍煙姑娘勝了,因為那幅陌上桑晚歸圖你們都走眼了!”
見我們所有人都滿臉疑雲,韓甲一這時候出聲解釋道。
聽了他這話之後,李明秋和趙公子第一個不乾了。
“畫的事我放後麵給大家說,進入第二局吧。”
不過不等李明秋和趙公子開口,韓甲一一句話就給壓了下來。
第二局修
韓甲一隻是在座位上拍了拍手,就有四個好看的小姐姐端著四個盤子走了進來。
“各位,這盤中碎片,乃是四隻哥窯方杯,前年攜妻女去江浙旅遊,我那小公主甚喜,在攤兒上撿的
可惜歸家途中碰碎了,誰要是能修好,不僅贏下這局,我雁雲堂另有重謝!”
待四個好看的小姐姐輕細的將四個盤子放在檯麵上之後,韓甲一直接指著盤子對眾人說道。
哥窯瓷,那是汝、鈞、哥、定、青五大名窯之一。
其工藝以金絲鐵線,紫口鐵足,聚沫攢珠獨領風騷。
要想修複這盤子中的哥窯方杯,其金絲鐵線的工藝水準大有講究!
好在這半年以來,我待在慶雲齋不是在混日子。
紅姑也冇有尋私藏技,傾心而授。
修複瓷器隻是做舊一行的必修課之一,對於我而言並不是很難!
“這哥窯瓷修複起來可有些難度,就是不知道某些老不死的,還有各位手藝到不到家了,這個先還是我爭了!”
格物齋的趙公子,又是第一個站出來。
他走到其中一個盤子前,俯身就開始拚擺方杯碎片。
博古齋的李明秋當仁不讓的占了第二位。
倒是水藍煙,表現得很是溫和穩重。
她站起身來後,衝著我率先打了聲招呼。
“陳先生,先請!”
我點了點頭,笑了笑,回了她一禮。
“藍煙姐姐先請吧!”
水藍煙聽了我的話後,嘴角彎成了半個月牙,腮幫上露出兩個好看的酒窩。
她緩緩開口對我說道。
“我們也不要讓來讓去了,一起吧。”
說完這話之後,她拉著我走到了檯麵邊上,推了一個盤子給我,才俯身拚擺起最後一個盤子中的碎片來。
水藍煙本就生得極美,尤其是笑起來時那一對酒窩,實在的醉人心腸。
不過她這無端的示好,倒讓我心生警惕!
世間本無白米蘸乾鹽的事,我和她不過是江湖萍水,今日因賭寶而一見
我不認為自己真的帥到了讓女人一見就心生歡喜的程度。
何況方悅還在
想到此間,我又往方悅站的地方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方悅又將目光挑向了趙公子那邊。
我收了收心神,將目光落回到檯麵上的盤子中。
快速拚擺出碎片順序,然後瞅向了檯麵上的那些修複材料中。
“東主,我能不能不用這些料子!”
我瞅了一眼之後,直接望向韓甲一說道。
我這話一說完,趙公子,李明秋,還有水藍煙的目光瞬間都朝著我瞅了過來。
“這白乳膠,號稱摔不碎,你不用倒冇什麼,關鍵彆待會兒修複完,捧起來就散了”
水藍煙善意的出聲提醒我道。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趙公子就張揚的衝著我抱了抱拳。
“陳生兄弟大義啊,這是故意想讓我們贏,謝了!”
他這話說得大氣,但聽起來字裡行間皆是嘲諷拉滿。
“你不想用白乳膠,那你想用什麼?”
韓甲一倒是冇有管趙公子和李明秋的嘲諷,而是威嚴穩重的望向我問道。
聽了他的問話之後,我抬了抬手,客氣的望向他說道。
“如果方便,我想請東主幫我找一些生石灰和白膏泥!”
韓甲一深深的瞅了我一眼,隨即拍了拍手叫來了兩位好看的小姐姐。
和她們交代了兩句後,我要的生石灰和白膏泥很快就放到了檯麵上。
生石灰加白膏泥,另放一撮草木灰,號稱萬年牢!
這是紅姑教我的,不僅修複,做舊也用這招,且不留異味!
“本公子好了!”
我剛用攪拌好的材料粘出半個方杯的形狀,那邊格物齋的趙公子就捧著他修複好的哥窯方杯站了出來!
李明秋隨後緊追而上
“趙公子的手法有格物齋老掌櫃當年的風采,不過這杯口和杯足兩處的金絲鐵線怕是拚錯了吧!”
“還有李掌櫃的老江湖了,這拚接處怎麼還有膠痕”
韓甲一先是品評了一遍趙公子和李明秋修複完成的方杯,隨後轉向我和水藍煙道。
“水姑娘,陳兄弟,你們再不快點,這局可就是他們勝了!”
我一聽韓甲一這話,心裡頭一驚,怎麼還有時效限製。
水藍煙就剩杯口最後一塊瓷片,我這還差半截!
“陳生兄弟大義,他本來就想讓我們贏,我看這局該花落我家了!”
趙公子這時候更是直接出聲嘲諷。
不過他話音剛落,李明秋就直接接著他的話道。
“你錯了兩道金絲鐵線,怎能贏我!要勝也是老夫勝!”
“你個老不死的,老眼昏花,溢膠了,還有臉犬吠!”
聽著他們的爭吵聲,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看著手裡半拉子的活,我想到了紅姑教我這門手藝時說過的話。
做舊一行,有門絕技,是為鬼手
大可偷梁換柱,神不知鬼不覺間真假易物。
小則妙手雲山,在器物上隻見拂影!
當時學這招,我用了半個多月!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我眼明心亮,雙手掠過盤子裡的碎片,在三分鐘之內,將剩餘的碎片全部修複完!
並提筆,把那些斷殘的金絲鐵線描繪補全!
“鬼手!慶雲齋連這都交給了你,看來你小子真是得了慶雲齋的真傳!”
李明秋率先鬼叫起來,至於趙公子,雖也震驚,但並不知道這門絕技。
水藍煙和韓甲一都冇有多說。
四隻哥窯方杯同時擺到檯麵上!
“大家都是行家,誰優誰劣,不用我多說了吧!”
韓甲一目光掃過檯麵上的四隻哥窯方杯,聲音依舊威嚴穩重的說道。
他話音剛落,水藍煙第一個就站了出來。
她拿起檯麵上自己修複的那隻哥窯方杯說道。
“這局是我水雲齋輸了,這隻方杯不足以為小東主玩物,我水雲齋願以雙倍價格請小東主割愛!”
韓甲一聽了她的話之後,並冇有說什麼。
想來這應該就是預設的規矩了。
趙公子和李明秋心中似乎不忿,剛想說話,韓甲一就直接拍板釘釘!
“這局,慶雲齋陳生勝!”
李明秋望瞭望韓甲一,雖心中不忿,卻還是回到了座位上。
趙公子咬了咬牙,亦轉身走了回去。
啪!
隻是他剛回到座位前,抬手一個響亮的巴掌就扇在了方悅的臉上。
他這是輸了局,拿身旁的女人出氣呢!
“我尼瑪!”
他這隨意的一巴掌,拍在了方悅的臉上,同時也生生的拍在了我的心口上!
我忍不住的曝出一句粗口,紅著眼眶的就朝著格物齋的位置衝了過去。
不曾想三步之後,就被胡爺給生拽了回來,像是按頭牛一樣的把我按死在了座位上。
“胡爺我要他死!我要這個姓趙的死!”
我五指緊捏成拳,指尖生掐出血,聲音也徹底的嘶啞了。
“鑒,修,比三局,如今水雲齋,慶雲齋各勝一場,那就直接進入第三局的決勝局了,規矩我已說過,不再重複,直接上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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