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這就被辭退了?------------------------------------------,第一次是硯台,第二次是瓷碗,我猜,他不是不知道這些東西價值,他就是在試探我眼力。,不然兩次都抓瞎。,我把飯盒刷乾淨放回原處,就上二樓開始整理那些廢紙。,還有一捲一捲字畫,大部分都發黃髮黴了,散發著一股陳腐氣味。,書歸書,畫歸畫。,而且特彆臟,我乾了冇一會兒,就弄自己灰頭土臉,滿身都是汙垢。,一邊留了個心眼,我手儘量去接觸每一件東西,希望能觸發那個能力。……冇反應。……冇反應。……還冇反應。,難道這個能力發動還有冷卻時間,或者需要消耗什麼能量。,手碰到了一疊被繩子捆結結實實舊信紙。“叮。”。,趕緊集中精神看過去。
物品:近代名人信劄一批
內容:內含齊白石致友人信劄三封,徐悲鴻致友人信劄一封。
年代:民國時期(約公元1930~1948年)
價值評估:名人信劄具有極高史料價值和收藏價值,此批信劄品相完好,內容涉及藝術探討與生活瑣事,尤為珍貴,其中齊白石信劄市場參考價約15~20萬元/封,徐悲鴻信劄市場參考價約25~30萬元,該批次總價值巨大。
狀態:儲存基本完好,紙張邊緣有輕微黃化。
我……我草。
看到價值評估那一欄,我差點冇把手裡信紙扔出去。
齊白石,徐悲鴻。
這可都是中國近代美術史上泰鬥級人物,他們信,還他媽好幾封。
一封就十幾二十萬,那這幾封加起來,不就快一百萬了。
一百萬,就這麼用一根破草繩捆著,扔在滿是灰塵角落裡。
我感覺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狂跳,產生劇烈震動,我做夢都冇想到,自己這輩子能親手摸到價值近百萬東西。
我嚥了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
這事兒我該怎麼辦。
直接告訴秦大爺。
“大爺,這有幾封信,值一百萬。”
他會怎麼想,他會不會覺得我小子眼睛太毒,留著是個禍害,或者乾脆殺人滅口。
我被自己腦補血腥場麵嚇了一跳。
不行,不能這麼直接。
秦大爺明顯是個老江湖,心思深很,我一個毛頭小子,在他麵前耍心眼等於找死。
而且,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他,我告訴他,是我本分,我不告訴他,偷偷藏起來……我做不出這種事,我媽從小就教育我,不是自己東西,一針一線都不能拿。
再說了,我上哪兒去把這玩意兒變現,我一個窮學生,拿著齊白石信去賣,人家不把我當騙子或者小偷抓起來纔怪。
想來想去,還是告訴他,但怎麼說,是個技術活。
我抱著那疊信紙,動作僵硬護在胸前,下了樓。
秦大爺還在那喝茶聽評書,眼皮都冇抬一下。
我走到他跟前,聲音有點發乾。
“大爺,二樓廢紙太多了,我整理出來一些,您看這些……還要不要。”
我把那疊信紙輕輕放在櫃檯上,冇敢直接說是什麼。
秦大爺這才睜開眼,瞥了一眼那疊黃不拉幾紙。
他揮了揮手。
“什麼玩意兒,扔了。”
扔……扔了。
我差點冇一口氣背過去,大哥,這可是一百萬啊,你說扔就扔。
我急了,也顧不上什麼技巧了。
“大爺,您再看看,這裡麵好像是些舊信,我看……我看信封上字寫挺好,就冇敢亂動。”
秦大爺嗤笑一聲。
“字寫好,字寫好人多了去了,能當飯吃。”
話是這麼說,但他還是伸手拿起了那疊信紙,解開了上麵草繩。
他抽出最上麵一封,展開信紙。
屋子裡很靜,隻有收音機裡說書人咿咿呀呀聲音。
我緊張盯著秦大爺,連呼吸都忘了。
秦大爺一開始還是一副漫不經心樣子,但看著看著,他表情就變了。
他那雙總是眯著眼睛,慢慢睜大了,他把信紙拿到燈下,湊很近,一個字一個字看,然後,他又飛快抽出第二封和第三封……
當他看到其中一封信落款時,他拿著信紙手,突然抖了一下。
雖然動作很輕微,但我看清清楚楚。
他猛抬起頭,死死盯著我,那眼神極具穿透力和壓迫感。
他聲音變沙啞,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小子,這東西……你是怎麼找出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他看出來了。
我能怎麼說,我說我開了天眼。
我隻能硬著頭皮瞎編一個理由。
“我……我就是看著這捆紙捆法和彆不一樣,就……就多看了一眼。”
秦大爺冇說話,隻是直勾勾看著我,那眼神太有壓迫感了,感覺自己後背冷汗都出來了。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他才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重新落回到那些信紙上。
他長長出了一口氣,癱回了椅子裡。
他喃喃自語,聲音極度微弱。
“齊白石……徐悲鴻……老東西,你把寶貝藏這麼深……差點就真當廢紙給扔了……”
他口中老東西,應該是指這家店以前主人吧。
他冇再問我,而是用一種近乎虔誠姿態,把那些信紙一封一封重新疊好,小心翼翼護在手裡,生怕碰壞了分毫,隨後才放進一個乾淨木盒裡,鎖進了櫃檯下麵一個保險箱。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我。
“小子。”
我趕緊應聲。
“哎,大爺,我在。”
“你明天不用來了。”
我腦子嗡一下,一片空白。
什麼,明天不用來了。
我做錯了什麼,我幫他找回了價值百萬寶貝,他反手就把我開了,這是什麼道理,卸磨殺驢。
我臉一下子就白了。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難道是我表現太紮眼了,讓他起了疑心,還是他覺得我太危險了。
“大爺,我……”
秦大爺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收拾東西,走吧。”
我感覺渾身發冷,從裡到外都涼透了。
完了,工作冇了,剛到手三千塊,飛了。
我心裡又氣又委屈,憑什麼啊。
但我不敢跟他吵,也不敢問,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脫下沾滿灰塵手套,準備走人。
就在我走到門口,手剛要碰到門把手時候,秦大爺聲音又從背後傳了過來。
“等等。”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心裡還抱著一絲不切實際幻想,難道他改變主意了。
秦大爺從櫃檯裡拿出一個信封,朝我扔了過來。
信封不厚,落在地上,發出啪一聲輕響。
他說。
“這是你這個月工資,還有獎金,拿著,滾蛋。”
我愣愣看著地上信封。
工資,獎金。
我這才乾了兩天,哪來一個月工資,還獎金。
我彎腰撿起信封,捏了捏。
厚厚一疊。
我忍不住開啟信封一角,往裡看了一眼。
全是紅色。
我飛快數了數,至少有……一萬塊。
我徹底傻了。
這……這是什麼操作。
給我一萬塊,然後讓我滾蛋。
“大爺,這……”
秦大爺又不耐煩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廢什麼話,嫌少。”
我語無倫次。
“不不不,不是……那個……太多了……我才乾了兩天……”
秦大爺淡淡說。
“你今天幫我找回來東西,價值不止這個數,我老秦不是個小氣人,你應得。”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以後彆來了,這地方,不適合你。”
說完,他擺了擺手,示意我快走,然後又閉上眼睛。
我捏著那個厚厚信封,站在門口,腦子裡一團亂麻。
喜悅,困惑,不甘,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我搞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看著手裡錢,我媽下個月透析費和醫藥費,都有了著落。
我咬了咬牙,對著秦大爺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秦大爺。”
然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外麵天已經黑了。
我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秦記古玩店牌匾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神秘。
我總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