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破店真能給錢?------------------------------------------,今年大二,讀個巨坑專業,曆史。,基本等於畢業就失業,可我當初報這專業純粹是喜歡,覺得那些瓶瓶罐罐古書字畫背後故事特有意思。。,每週都要做透析,家裡積蓄快速花出去,我爸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五千多,我媽一病,家裡立刻就見了底。,我得搞錢。,一邊給宿舍死黨趙力打電話。“喂,胖子,你那還有冇有活兒?發傳單端盤子都行,隻要給錢快。”,哪家網咖通宵有優惠,哪個食堂阿姨打菜手不抖,他都門兒清。,劈裡啪啦鍵盤聲響成一片。“舟啊,你咋又找活兒了?你不是在圖書館兼職嗎?”。“圖書館那點錢不夠,一小時十五,一天撐死乾四個鐘頭,頂個屁用啊。”,鍵盤聲也停了。“也是……阿姨那病……行,我幫你問問,不過最近暑假,工作不好找啊,有了我微信上叫你。”“謝了啊。”
掛了電話我心裡更堵了,我知道希望不大,現在想找個臨時工大學生多了去了。
正當我準備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時,手機叮的震了一下。
我以為是胖子回訊息了,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招聘軟體推送。
推送寫著誠聘店員一名,對曆史古玩有興趣者優先,薪資麵議,地址南風巷13號秦記古玩店。
古玩店?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不正好撞我專業上了嗎。
雖然我學都是理論,冇摸過真傢夥,但好歹比一般人懂點皮毛,而且這種店工資應該比端盤子高吧。
薪資麵議四個字給了我一點不切實際幻想,萬一老闆是個大方人,看我順眼,一個月給我開個萬兒八千呢。
我被自己這想法逗笑了。
不過去看看總冇壞處。
南風巷在老城區,離我們學校不遠,坐公交三站就到,這裡冇有高樓大廈,都是些青磚灰瓦老房子,石板路表麵光滑發亮。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13號秦記古玩店。
店門臉不大,一塊黑色木頭匾額,上麵秦記兩個字連筆寫成,看起來有點年頭了,玻璃門上貼著一張紅紙,毛筆寫著招聘,字跡倒是挺有勁。
我推開門,一股混雜著木頭灰塵和墨香奇特味道撲麵而來。
店裡光線很暗,窗戶被厚重窗簾擋住,隻有幾盞昏黃燈照著,地方不大也就三四十平,各種架子上櫃子裡塞滿東西,瓷器銅器木雕字畫亂七八糟堆著,看著十分擁擠。
我衝著裡頭喊了一聲。
“有人嗎?那個……我來應聘的!”
一個身影從裡屋珠簾後麵慢悠悠晃了出來。
是個老大爺,看起來得有六七十歲了,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洗髮白灰色中式對襟褂子,手裡還端著個紫砂壺,他個子不高有點瘦,但眼神特彆亮,上下打量著我。
老大爺抿了口茶,聲音有點沙啞。
“應聘?大學生啊?”
我趕緊站直了。
“是是,我叫林舟,南大的,學曆史的。”
老大爺挑了挑眉毛,來了點興趣。
“曆史係的?懂什麼啊?”
我老老實實回答,撒謊冇用,在這種老行家麵前估計一眼就能看穿我。
“就……課本上那些,斷代史考古通論什麼的,真東西冇怎麼摸過。”
老大爺冇說話,放下茶壺走到博古架前,尋思了一下拿出一個臟兮兮木頭盒子放到我麵前櫃檯上。
“開啟看看。”
這啥意思,考試嗎。
我慢慢開啟木盒搭扣,一股黴味鑽進鼻子,盒子裡麵鋪著黃色綢布,也舊不行了,上麵躺著一塊巴掌大……石頭。
黑不溜秋的,看著跟塊普通硯台差不多,上麵還沾著不少乾掉墨跡和灰塵。
我遲疑問。
“這是……硯台吧?”
老大爺白了我一眼。
“廢話,說說看,什麼硯台?”
這玩意兒黑乎乎的,啥標記都冇有,我咋知道是什麼硯台,四大名硯端歙洮澄書上都學過,但實物我一個都冇見過。
我硬著頭皮把那塊硯台從盒子裡拿了出來。
入手感覺挺沉,質地很細膩,不像普通石頭那麼糙,我用指甲在背麵輕輕颳了一下,冇留下任何痕跡說明硬度不低。
我把它翻過來掉過去看,想找點線索,比如落款花紋什麼的,但啥都冇有就是一塊光板硯台。
這下可難住我了,我要是說不知道,這工作估計當場就黃了,可我要是瞎說肯定也過不了關。
怎麼辦。
就在我急快冒汗時候,腦子裡突然有機械聲音叮的一聲。
緊接著我視線裡,那塊黑乎乎硯台忽然變不一樣了。
它輪廓邊緣浮現出一層淡淡金色光暈,然後一行行小字從硯台上方冒了出來。
物品是清代仿古歙石素麵水舷坑抄手硯。
年代是清中期約公元1780年。
材質是歙石水舷坑仔料。
價值評估為石質細膩溫潤如玉,為歙石中上品,雖無名家款識但形製古樸用料紮實,市場參考價8000至12000元。
狀態是長期未使用,墨垢積存需專業清理。
我當時就懵了。
這是什麼玩意兒,幻覺嗎,我最近壓力太大出現精神問題了。
我使勁眨了眨眼,那幾行金色字還在,清清楚楚一個字都冇錯。
我心裡十分震驚,這……這是我金手指到賬了,看小說裡主角都有個係統什麼的,難道我也……
老大爺聲音把我從震驚中拉了回來,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
“怎麼?看不出來啊?”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管這是怎麼回事,眼前難關得先過去。
我腦子飛快轉著,不能直接把那些資訊念出來那太假了,我得用自己話裝作是分析出來的。
我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沉穩一點。
“秦大爺,這塊硯台,如果我冇看錯話,應該是塊歙硯。”
老大爺眉毛又抬高了一點。
“哦?怎麼看出來的?”
我用指尖摩挲著硯台側麵,學著電視裡那些專家樣子。
“您看這石頭質地,入手感覺特彆潤,而且很堅實,有種澀不留筆滑不拒墨感覺,而且您看這顏色,雖然有墨垢但底子是純黑的,黑中還透著點青色,這是典型好歙石特征。”
這些話一半是我從書上看來的,一半是我根據腦子裡那些資訊現編的。
老大爺冇吭聲隻是盯著我示意我繼續說。
我膽子大了一點接著說。
“這硯台形製叫抄手硯,底下是空的,方便冬天揣在袖子裡取暖,這種形製宋代最流行,但這塊線條有點硬,棱角也太分明瞭,感覺更像是清代仿古風格。”
“至於年代……這上麵冇有款不好說死,但從這包漿和磨損來看,怎麼也得有個一兩百年了,我猜大概是清中期東西。”
說完這些我緊張看著老大爺,手心裡全是汗。
老大爺拿起那塊硯台也學著我樣子摸了摸,隨便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半天他才緩緩開口。
“你小子……真是學曆史的?不是在哪個古玩城當了幾年學徒吧?”
我心裡一喜,有門兒。
我趕緊擺手。
“真冇有啊大爺,我就喜歡看這些,自己瞎琢磨的。”
老大爺把硯台放回盒子裡,又端起他紫砂壺慢悠悠喝了一口。
他吐出兩個字。
“行吧。”
我冇反應過來。
“啊?行吧是什麼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