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山上空翻滾的劫雲越聚越多,片刻間的功夫已經籠罩住了方圓數十裡的區域,甚至寒月山附近的大量修士都被驚動。
飛出寒月山的譚月叫苦不迭,如此恐怖的天劫,一定會毀了寒月山這片靈地,她有大麻煩了!
要知道,這片靈地可是她以都鄉侯府侯夫人的身份,問相熟道友借的,如若真的毀了,她拿什麼賠?
這般恐怖的天劫,恐怕唯有半步悟道強者,真正突破到悟道境才引來的吧!
莫非,這個神秘的主人,已經突破到了悟道境?
一想到這裡,譚月莫名恐懼起來。
雖說夜武仙國作為南殤的仙朝大國,悟道巨頭有不少,可幾乎都是隱世不出的,非大事很難顯露在外的。
“看樣子又是有人在渡悟道天劫啊。”寒月山的西南角,一隻金丹境靈獸上,一個俊秀青年滿臉羨慕地道。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纔能有這一天。”
“無知。”一道冷冽地聲音響起,顯然對這俊秀青年不屑一顧。
“牛鼻子,你說誰呢。”俊秀青年回頭看去,看到一個衣衫破舊的長鬚老道禦風而來,眼神不善地道。
“這度悟道境天劫,老道我也有幸見過兩次。”長鬚老道對於俊秀青年的怒目相對不以為意,慢條斯理地道。
“什麼?你竟見過兩次悟道境天劫?可真是見多識廣,見過大場麵的人物啊,這位道長如何稱呼?”四周的部分築基修士搭不上話,可有不少金丹修士都圍了過來,向長鬚老道熱情地道。
“貧道雖說此生踏足悟道境無望,不過也算是薄有見識,一百多年前,有幸得見屏山老祖晉階元嬰,便是在三年多前,也曾親眼見到大器師靳錘真人裴元化渡劫。”長鬚道人下巴微揚。
“什麼?屏山老祖,那個隻用了不到百年便晉階到元嬰的不世天才。此人確實是在野外渡劫,據說目睹此人渡劫的人尚且不在少數。”人群在有人響應道。
“那是,屏山老祖也是出奇的大方,成功渡劫之後,竟然將十數頭珍貴的然虎幼崽儘數派發給眾多觀禮的修士,貧道便有幸分得一頭。”
“至於靳錘真人,本身身為煉器大師,身份尊貴,有幸目睹其渡劫的人卻是不多,老夫也是機緣巧合,得靳錘真人賜予一件極品靈器。”長鬚道人臉上一副得意狀。
眾人聽得驚歎不已,本身能目睹半步悟道強者渡悟道境天劫便是一種莫大的機緣。畢竟哪怕隻是遠遠的觀看,也能讓人對悟道境天劫多幾分認識。
而渡劫成功的新晉悟道巨頭,一般大喜之下,都會分發一些靈霧給觀禮者。
像長鬚道人碰到兩次,都能得到如此重賞的,不說絕無僅有,至少對於他們這些大多數金丹修士而言,也能算是一種莫大的機緣了。
“不過是看到兩個老祖渡劫,拿出來賣弄也就罷了,憑什麼說我。”俊秀青年麵色不善地看著長鬚老道。
“年輕人,貧道這般說自然是有理的,想那屏山老祖,那等超然存在,所渡雷劫也不如眼前天劫來得如此驚人。此等雷劫,若是得渡,日後修為也不知是何等的驚人。當然,這等人畢竟隻是少數。你既然是如此羨慕,想必也是自認有這個本事能與屏山老祖那等存在有得一比了。”長鬚老道慢條斯理地道。
“哈哈!哈哈!”
周圍傳來一陣鬨笑聲,屏山老祖那等存在元嬰境,便名動南殤,更彆說是突破到悟道境之後了。
便是放眼整個夜武仙國,能與況屏山老祖相提並論的也不會多。
俊秀青年頓時語氣一滯,卻是找不到話來反駁,心裡暗自也覺得這長鬚老道說得有理,自己若是渡劫,動靜還是不要像眼前來得這般大纔好,否則怕是多半要身死道消。
“所有修士不得擅入寒月山,否則休怪我不客氣。”便在寒月山附近聚集越來越多的修士時,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正是板著臉的譚月,此時譚月的身體升騰至空中,威嚴聲音向四周散播開來。
“元嬰境!”那些原本越發靠前的金丹修士感受到譚月身上散發的可怕威勢,頓時麵色大變,紛紛向後退了一段距離,以示敬意。
至於那些自命不凡,家勢不小的幾個青年,看到譚月,臉上露出幾分迷醉之色,可意識到自己與對方修為上的差距,又不覺得有幾分忌憚。
“到底是誰在渡劫?”在場幾個家勢不小的青年心裡不由犯起了嘀咕,尋常老祖突破悟道境,哪有元嬰境修士護法的?
怎麼著也是悟道境巨頭護法纔對啊!
“煙雲太羅迷陣,起!”便在這些金丹修士心裡揣測,遠觀雷劫的同時。李長生大手一揮,小蘿蔔頭之前煉製好的九枚陣旗被李長生灑出,隱於虛空。
很快,隻見寒月山,一陣陣煙雲瀰漫,源源不絕,將寒月山籠罩起來。
遠遠看去,如霧裡看花,彆說是觀劫,便是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眾多金丹修士心裡頓時一陣氣鬱,卻是不敢輕易說出口。
畢竟是超級強者在曆受悟道境天劫,山外還有元嬰前者還在護法。
原本以為剛好碰到頂級強者渡劫,突破悟道境,是極佳的運氣,就是以後也足以成為向親朋好友吹噓的談資。
豈知這渡劫之人竟然這般小氣,用陣法擋住了渡劫的整個寒月山。
“這陣法看似飄渺,以煙雲遮擋,但應該冇有什麼攻擊力,可籠罩範圍如此之大,也絕非尋常修士的手筆。”有精通陣術的修士,讚歎道。
譚月看到漫山的煙雲,也是嘖嘖稱奇,冇想到主人在陣道上,還有這等造詣。
哧!
一道粗大的雷電破空而下,那雷電粗如水桶,幾乎閃得人睜不開眼睛,更遑論直視。
哧哧!
隨著第一道雷電轟下,接二連三的劫雷如雨一般的落下。
“好恐怖的劫雷!”饒是譚月是個元嬰修士,也不禁嚇了一跳,以她的目力,自然是模糊看到處於陣內的李長生。
在譚月眼中,一直表情淡然,處事波瀾不驚的那個主人,此時猛然化作百丈真身,竟然赤手空拳去抓那些劫雷。
這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