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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寒站在我身邊,低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他的手伸過來,攥住了我的手腕。
“走吧。”
“明天家宴,你還是陪我回去準備一下。”
我愣了一下。“我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飄了一下:“撕了,我分不清你們到底誰是誰,不離了。”
他身後那幾個手下,早就湊在一起嘀咕開了。
年輕手下的嘴張著,下巴差點掉下來。“所以搞了半天,老闆讓我們找的人,就是老闆娘?”
旁邊的人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你小點聲。”
年輕手下憋不住了,聲音壓得很低但所有人都聽得見,“我們找了差不多一個晚上,結果人在老闆自己家裡?”
另一個手下歎了口氣:“還是老闆自己親自去接的。”
“而且老闆每天跟老闆娘睡一張床,”手下的聲音更低了,“他認不出來?”
顧司寒站在我麵前,攥著我的手腕,耳朵紅得像要燒起來。
第二天。
顧家老宅的宴會廳燈火通明,水晶燈把每個角落都照得雪亮。
顧家的叔伯姑嬸、堂兄弟姐妹、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遠親,全都到了。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看見顧司寒進來,所有人都站起來。
“司寒來了。”
“顧總。”
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然後落在我身上,落在我那條紅裙子上。
這兩年,他們早就習慣了用打壓我來附和顧司寒。
大伯母第一個開口,她坐在長桌主位旁邊。
“書意今天穿得可真喜慶。我還以為你們要離婚了呢,這打扮是要重新辦婚禮啊?”
旁邊幾個人笑了。
二姑母坐在對麵,皮笑肉不笑。
“書意啊,不是二姑說你,女人嫁進顧家,還是要端莊一點。穿成這樣,外人看了還以為咱們顧家冇規矩。”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顧司寒,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司寒啊,你那個心上人,什麼時候接回家來?咱們顧家又不是養不起。總在外麵藏著,也不是個事兒。”
“是啊是啊,”二姑母趕緊附和,“你大伯母說得對。既然你跟書意冇感情,不如早點把嬌嬌接回來。顧家的血脈要緊,我們又不是那種不開明的長輩。”
“對對對,”一個堂叔也湊上來,滿臉堆笑,“司寒,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你要是不喜歡書意,離了就是了。”
顧司寒開口了。
“不離了,以前是我冇長眼睛,分不清好壞。以後,我要跟她好好過日子。”
所有人張著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這位爺又在搞什麼鬼。
晚宴結束,顧司寒被幾個堂叔拉著談事情。我站在門口等他。
我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
“書意,爸媽有些話想跟你說,咱們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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