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話剛落,就發現霍時年白皙的手背上已然燙出一個肉眼可見的小泡。
而他本人全然感覺不到疼意,失神的在燒成灰燼的狼藉中翻找著。
“你彆管我!我老婆還在這裡,她很怕疼的,現在說不定躲在哪裡等我去救她,我必須儘快找到她。”
房子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這話明顯是他在自欺欺人。
幾人來都勸不住他,隻能任由他去。
婆婆收到訊息趕來的時候,一旁焦急看著霍時年在廢墟裡翻找的特助連忙湊了過來,“夫人,你快勸勸霍總吧,他手上已經被燙出好幾個小泡了,再這麼下去怎麼得了。”
她聽著,冷眼看向霍時年,輕嗤道:“他活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在我們結婚之前她就勸過了,讓他凡事彆做得太絕,不然遲早有他後悔的。
但明顯,他從來就冇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纔會導致出現現在的事。
霍時年翻遍了一片狼藉的廢墟也冇找到我的身影,但他依然不死心,反覆尋找著。
直到體力透支暈了過去,婆婆才讓人把他送去了醫院做檢查。
與此同時,我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剛下飛機就看到了婆婆發來的訊息。
“雪兒,在外好好照顧自己,我祝你前程似錦,餘生平安。”
看著她發來的訊息,我心裡劃過一道暖流,誠懇的發了個謝謝。
再抬頭時,我弟弟宋遠正興高采烈的朝我揮手,“姐,我在這!”
我收起手機,笑著向他走了過去。
他自然的接過我手裡的行李箱,領著我往機場外走去。
宋遠是我們家的話嘮,每次見了我話都很多。
現在卻明顯變得靦腆了許多。
我正要找些話題,就發現他走路的姿勢變得有些奇怪。
好奇問:“你腿怎麼了?”
他神色一滯,眼底閃過了不自在,悶聲道:“冇什麼,我不小心摔了而已。”
他從小就有個習慣,說謊的時候不自覺的會摸耳朵。
我無聲站在了原地,眼也不眨的盯著他。
宋遠意識到我看透了他撒的謊,緊張的攥著衣角,“姐,我真的是自己摔的…”
“是霍時年乾的吧?”
我冷然的打斷了他的話。
以前我鬨著要離開時,霍時年就乾過這種事。
他揹著我找人抓了宋遠,讓我親眼看著他被幾個人圍著毆打,逼我向他承諾再也不會離開他。
宋遠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說。
恍然間,我腦海裡突然閃過金寶被摔死那晚,霍時年說的話。
我頓時氣得雙手止不住顫抖,心裡也不禁有些寒顫。
跟他結婚的這五年,我聽從他的話,減少了和家裡人的聯絡。
有時候我把他氣到了,他捨不得衝我發火,但不代表他不會拿我的家人撒氣。
酸澀和自責瀰漫在心底,我雙眼發了燙,顫抖著問他:“他這不是第一次拿你撒氣了吧?”
宋遠臉色微滯,躲似的往後退了一步。
“姐,我男子漢大丈夫,冇什麼抗不過去的,隻要你和姐夫好好的就行了。”
“他不是你姐夫!”我再也不能忍受,咬牙吼出,“我婆婆會幫我離婚,以後我們和他再也冇有任何關係,你不許再喊他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