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看著他。
“憑對手還沒見到我的底牌。”
“你的底牌?又是什麼?”
曹英猶豫著,緘默不答。
監事等了三秒,把鋼筆帽旋緊了,嘴角一點點上揚,
“說不上來?那就沒必要說了。”
“其實你不說,我大概也能猜到。你所謂的底牌,是以我們整個聯盛集團作為壓箱賭注,壓上整個集團的資源,為你本次棉花期貨來兜底。”
“我說的對嗎?曹英女士。”
此話一出,場內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紛紛盯向曹英。
這簡直,瘋狂……
曹英隻是輕輕嗬笑了一聲,不作答辯。
見狀。
文海濤微微搖搖頭,轉向主位,
“餘董。”
“我覺得沒必要繼續談下去了。建議表決吧。對曹英是否繼續擔任炎龍控股負責人,進行投票!”
其餘人紛紛附和,“同意表決!”
“表決?我不同意!”餘有良從座位上站起來,語氣冰冷。
雙手支棱著桌麵,環視著對麵一眾股東,包括他的父親。
“曹英的能力,所有人有目共睹,你們憑什麼不再相信她一次?”
“正如她所說,截止目前為止,我們賬上還是盈利的!你們都特麼眼瞎是嗎?!”
當文海濤提出表決,就意味著,曹英的位置勢必不保。
不僅如此,一旦剝奪了曹英的實權,集團內部司法將同步對曹英本人實施調查。
調查結果往往不以事實為依據,而是以此前曹英主導的棉花期貨最終的成敗,為定論。
最後贏了還好……
棉花一旦失利成為事實……
等待著曹英的,將是一份對她隻有壞處,沒有丁點好處的虛偽報告……
一份通告全行業的不公平報告……包含,封殺令。
這些,餘有良並非不懂。
餘有良的出頭,令一眾股東不禁皺眉,扭頭朝著餘德勝看去。
“餘有良,這裏暫且沒有你主動說話的份!”
餘德勝神情冷肅,抬手製止。
及時保住了一眾股東的麵子。
並沒有因為對方是自己兒子,而選擇在這種場合包庇縱容。
“父親,連你也……”
“住嘴!這裏沒有你父親,隻有餘董事!”
“沒有父親,隻有餘董事?”餘有良苦笑連連,喃喃自語,最終還是無力地坐了下去。
曲玉婷微微蹙眉,張了張嘴,還是什麼也沒說。
曹英的餘光瞥了身旁餘有良一眼,緩緩開口,
“我接受。”
“很好,投票吧。同意曹英繼續充當炎龍控股負責人的,舉手!”
不出意外,三息已過,無一人舉手。
“曹英。”餘德勝說,
“從現在起,你不再是炎龍控股負責人。你的職位,暫且待定吧。”
“可以。”曹英麵不改色,淡淡回了句。
“週一早上八點,魏長春將接手你手頭上的所有工作,包括所有棉花席位,回去你們儘快完成交接。還有,你去結算部待一段時間,把這一輪的賬,理理清楚。”
曹英沒有動。
空調嗡嗡響。
她垂著眼睛看著身前那杯水。
杯壁已經幹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換過,水麵平靜,沒有一絲波紋。
“魏總,什麼時候過來。”她問。
“已經在樓下。”
曹英站起來。
椅子往後退了三寸,胡桃木腿在地毯上壓出一道細痕,很快回彈,什麼都看不出了。
她走到門口,背對圓桌停了一步。
“作為曾經聯盛集團的一份子,我最後提個建議。建議諸位,週一開盤的時候不要試圖跟風平倉出局。”
“那樣,你們不僅平不了倉,反而會加速毀滅的程式。”
沒人回答她的話。
她等了三秒。
餘德勝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高,也不低。
“我相信,魏部長應該懂得怎麼做。”
“是嗎?嗬。”
“但願吧。”
曹英沒回頭,轉身出去。
出到走廊外,剛好碰到魏長春迎麵走來。
待兩人走近。
魏長春沒有落井下石的嘲諷,隻是無奈地搖頭苦笑,“哎……曹英,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一條道走到黑,三番兩次說了你就是不聽。”
“要不然,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了。”
曹英回了句,“魏部長,說別人之前,麻煩先顧好你自己。”
魏長春感到好笑,指了指自己,“我能有什麼事?”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我也好心奉勸你一句,聯盛集團這艘船,沒那麼容易坐安穩,好自為之吧。”
說完。
曹英沒再逗留,留下一臉詫異地魏長春,快步離開。
……
週末這陣風,愈演愈烈。
傍晚六點。
陳昊再次下髮指令。
“差不多了,讓最後一批訊息放出去。就說,證監會已經注意到市場異常波動,週一可能啟動特別調查。”
“陳總,我們這樣做,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洛毅封他們表示無法理解。
“我要的就是明顯。”
陳昊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是所有死多頭的末日!”
“市場恐慌需要催化劑,而監管調查的傳聞,恰恰就是最好的催化劑……”
“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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