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跌就讓它跌吧。”
陳昊擺擺手，無所謂地說道:“對方的目的很明確，無非就是想倒逼我們出局。同樣，我們的目的也很明確，那就是跟對方慢慢耗。”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的時間成本與風險就大大增加了！”
黎子晴多少顯得有些著急。
“投資就有風險。我們有我們的風險，對方同樣也有他們的風險。既然對方採用如此極端的控盤手法急著逼我們出局，恰恰說明，我們持倉已經開始威脅到他們的原有控盤率了。”
“那我們接下來，真的隻能幹等了？”
黎子晴搖搖頭，無奈地問了句。
“等。有什麼不好？”
陳昊若有所思地端倪著黎子晴，說道:“其實我倒想看看，對麵下一步，究竟會做些什麼。”
陳昊的這個對麵，仿是若有所指。
黎子晴被這麼突如其來的看著，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清是什麼。
“那好吧。我也是瞎操心，深市那邊有小傑看著，又有陳師哥的暗中協助，還能有什麼問題不成。”
經過這麼一番討論，她也沒什麼胃口了，便收拾起餐具。
“子晴，謝輝這段時間有找過你嗎？”
陳昊貌似隨口一問。
“他……沒……沒有……”
黎子晴聞聲心裏咯噔了下，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謝輝這個名字，彷彿一根柔軟的刺，橫在她的心裏頭。
不特別留意倒感覺沒什麼，但一稍有念動，就是一陣一陣的的刺痛感襲來。
那種刺痛感，除了用忙碌的工作來抵消外，根本無法磨滅……
“自從他那天走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絡了。我曾試著找過他，但他……或許已經把我拉黑了。”
說完，黎子晴連忙解釋道:“陳師哥，我知道謝輝的離去多少可能會對公司有一些負麵影響。但我保證，關於公司的事，乃至我們操盤的整個計劃，我是再不會對外泄露一絲一毫的！”
陳昊看似全程都在低頭刨著飯，其實他從始至終都在默默觀察著。
在說起謝輝這個人的時候，黎子晴的表現顯得有些慌亂，這不是心虛，是唯恐與對過往的糾結。
唯恐陳昊因為謝輝的事，導致對她的信任下降，繼而……
糾結的是，她到底該不該出去找對方，再好好把話說清楚，不至於鬧到宛如仇人般境地。
其實，在黎子晴心裏，公私一直分得很明。她有她的原則底線，那就是絕不能因為個人的私事而影響到公司的發展。
隻是謝輝的突然離去確實對她很傷，人非草木又豈是無情。
兩人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兄妹卻勝似兄妹，又哪是一句永不相見就永不相見的。
“子晴，不用緊張。”
陳昊緩緩抬頭，平聲說道:“謝輝的離去，我知道對你打擊很大。我隻是擔心你因為這事，而影響到你的情緒。而實際上，當我們談起謝輝時，你表現得很激動，也很慌亂。”
“陳師哥，我……”
黎子晴不知該說些什麼，垂眸不語。
“子晴，我相信你能調整過來。也相信你不會因私廢公。不過作為你的師哥，我認為有些話有必要跟你說，希望你能有所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
陳師哥這是……
黎子晴有種感覺，接下來陳昊的話可能會令她很不舒服。
但她還是不暇思索地輕聲回了句:
“嗯……陳師哥你說，我聽著呢。”
陳昊沉吟了下，盡量以一種平和的語氣慢慢說道:
“子晴，我問你。如果有一天，謝輝做出什麼對不起我們無極投資的事，你會怎麼做？”
“謝輝會做出對不起公司的事？！”
黎子晴幾乎是下意識地撥出，“陳師哥，你這個假設不成立，謝輝他怎麼可能會做出對不起公司的事！？”
“我不相信！永遠也不相信！我和謝輝認識這麼多年，他的為人我最清楚。讀書的時候就是學校的楷模三好生，畢業出來工作了從來都是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從未見他發過一次牢騷。”
“就這麼一個優秀的人，你說他會做出對不起公司的事？嗬嗬！絕無可能之事！”
聽到這，陳昊已然心中明瞭。
於是輕笑一聲，起身說道:“子晴啊，瞧你這激動的。這是如果，如果又不是事實，放輕鬆些。”
“如果也不行！”
在維護謝輝形象這點上，黎子晴竟是直接較起了真。
此時說話的聲音明顯大了許多，引得不遠處的大小王他們紛紛看了過來。
剛好從外麵回來的洛毅封等人也投來疑惑的目光，眾人無不尋思著，子晴這是怎麼了？
“陳師哥，我不管你在哪裏聽到些什麼風言風語，但請你相信我這一次！謝輝，他是絕對不會做出什麼對不起公司的事！”
“我可以用我的人格……”
“停停停！”
陳昊連忙止住，故作生氣的樣子說道:“子晴，我信你。但也請你不要動不動就拿自己的人格說事。造物主創造了這個世界，每個人生來都是獨立的。謝輝也好，你也好，你們都是獨一體的存在！”
黎子晴的眼眶開始迅速泛紅，兩顆淚珠不聽使喚地從角膜滑落，滑落到唇角處。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哽嚥著說道:“陳師哥，你知道嗎？謝輝是從高中就開始一路陪伴我走過來的！”
“在我的心裏，一直把他當親大哥來看。你知道你剛剛說那話的時候，是有多傷我的心嗎？”
“雖然我們鬧掰了，但他在我心裏的地位，從未改變過！這種不是親情勝過親情的感情，你懂嗎？”
沒等陳昊等人反應，黎子晴哭紅著雙眼，逃也似的掩麵往大廳門口跑去。
在經過洛毅封身邊的時候，稍稍停了下，隻看一眼便擠身下了樓。
“陳總，子晴她……”
洛毅封等人闊步走了過來，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我相信她能緩過來的。”
陳昊苦笑一聲搖搖頭，跟著想起什麼，開口問道:
“對了毅封，關於村長那邊發來的新資料，這兩天整理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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