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床底下的骸骨------------------------------------------,鞋麵上繡著鴛鴦,顏色鮮豔得像剛染過。,把手機手電筒開啟,往床底照去。。,是一具穿著紅色連衣裙的骸骨。裙子已經褪色了,但還能看出是鮮豔的正紅色。骸骨呈側臥姿勢,雙手被綁在身後,嘴裡含著一枚銅錢。腳上穿著那雙紅布鞋,鞋底朝上——像是被人特意擺成這樣的。,但手指在距離骸骨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規則四還冇有出現。,在房間裡找了一圈。枕頭下麵壓著一張泛黃的紙,上麵用血寫著字:“規則四:床底有骸骨。放一碗生米在旁邊,說三遍我不是你,才能碰。”“規則五:聽到紅裙窸窣聲,閉眼。再睜眼時若床邊多了一雙紅布鞋,說明你通過了第一夜。”。米缸在灶台下麵,滿滿一缸,像是剛買的。她舀了一碗生米,回到房間,把碗放在骸骨旁邊。,說:“我不是你。”:“我不是你。”:“我不是你。”,床底的骸骨似乎動了一下。不是骨頭的位移,是衣服的布料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黑暗中,她聽到布料摩擦地板的聲音、骨頭輕微的哢嗒聲,還有一個很輕很輕的、像小女孩一樣的聲音:
“……你人真好。”
沈聽雨冇睜眼,也冇回答。
聲音消失了。過了大概十秒,她感覺到一陣涼風從腳底吹過。她試探著睜開一隻眼——
床邊多了一雙紅布鞋。
和骸骨腳上那雙一模一樣,但鞋尖朝向變了。之前是朝裡,現在朝外——像在指著她。
沈聽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她穿著一雙黑色的馬丁靴。
紅布鞋的鞋尖轉了方向,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轉向了她的方向。
然後停住了。
沈聽雨把手機手電筒再次照向床底。骸骨還在,但姿勢變了——原本側臥的身體,變成了仰臥。臉上的骷髏頭正對著她的方向,空洞的眼眶像兩個黑洞。
她盯著那兩個黑洞看了三秒,然後伸手摸向骸骨的右手。
指尖觸到骨麵的瞬間,她冇有聽到女孩的聲音。
她聽到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和那天在證物室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我不是在嚇你。”
“我是在救你。”
沈聽雨的手指停在骸骨的右手掌骨上。
那個男人的聲音冇有再繼續說下去。但她的指尖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溫度——不是冰冷,是微微的溫熱,像骨頭裡還殘留著血液的餘溫。
這不科學。
她把手收回來,站起身。紅布鞋還在地上,鞋尖對著她的方向,但顏色似乎變淡了一點。
她走出房間,關上門。靠在走廊的牆上,掏出手機。時間顯示淩晨2:47。訊號依然滿格,秦渡的訊息還是發不出去。
她試著給秦渡打電話。
嘟——嘟——嘟——
接通了。
“姐!”秦渡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明顯的興奮,“你那邊什麼情況?我這邊訊號斷了一個小時!”
沈聽雨:“你在哪?”
秦渡:“我在一個叫骨之迴廊的地方。全是白骨頭砌的牆,不能回頭,一回頭走廊就變長。我回頭了三次,現在身後跟著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沈聽雨:“……然後呢?”
秦渡:“然後我跟他聊了會兒天。他說他是我在上個副本裡的倒影,還說我最近胖了。”
沈聽雨:“你讓他閉嘴了嗎?”
秦渡:“冇有,他說得對。我確實胖了。”
沈聽雨揉了揉眉心。秦渡是她在一次靈異事件中認識的“規則獵手”——一個專門處理規則型靈異的民間組織成員。嘴欠、話多、專業知識過硬,但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我進了一個副本,”沈聽雨說,“叫白虎銜血。規則是住在601室,不能超時回房,不能照鏡子超過三秒,廚房水龍頭自己開了不能關。”
秦渡那邊沉默了兩秒:“……你那個副本聽起來比我這個正常。”
“床底下有一具骸骨,”沈聽雨繼續說,“穿著紅裙子,嘴裡含著銅錢。我摸骨頭的時候,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不是骸骨的。”
秦渡的聲音突然認真起來:“男人的聲音?說了什麼?”
“我不是在嚇你。我是在救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沈聽雨以為訊號又斷了。
然後秦渡說:“姐,你有冇有想過,那個聲音可能不是副本裡的NPC?”
“什麼意思?”
“有些副本的規則不是憑空產生的,”秦渡說,“它們是以某個核心為錨點執行的。那個核心,可能是人。”
“……你是說,那個聲音來自一個活人?”
“不一定活著,”秦渡的聲音壓低了,“但也不是完全的死人。卡在中間的那種。”
沈聽雨冇說話。她想到了那枚銅錢——那枚含在骸骨嘴裡的銅錢。她摸到它的時候,指尖感受到的不是銅的冰涼,而是骨頭的溫熱。
“我明天再去摸那枚銅錢。”她說。
秦渡:“注意安全。還有,彆在半夜兩點之後回我訊息。我這邊時間跟你們不一樣,容易串。”
“串了會怎樣?”
“上次串了,我在淩晨三點收到了我自己的訊息。內容是彆吃那碗麪。我冇聽,吃了一碗,拉了三天肚子。”
沈聽雨結束通話電話。
她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把那碗生米從房間裡端了出來。米粒還是滿的,但最上麵一層變成了紅色——不是染色的紅,是那種淡淡的、像血稀釋之後的粉紅色。
她把米倒進垃圾桶,蓋上毛毯,閉上眼睛。
淩晨三點,她聽到廚房的水龍頭自己開啟了。
水流聲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她冇有起身去關。規則說不能關。
水龍頭流了大約五分鐘,然後自己停了。
沈聽雨睜開眼,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門半開著,灶台邊的地上有一攤水漬。水漬的形狀,像一個腳印。
她盯著那個腳印看了幾秒,然後翻了個身,麵朝沙發靠背。
不是不害怕。是害怕也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