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往事就這麼**裸的揭破。如此美好的一朵百合花……
小薑在篝火邊繼續說。
講到痛苦處，咬牙切齒；講到動情處，聲淚俱下。
喬言心難得憐憫地摸摸他的頭，安慰著這個可憐的孩子。
同是天涯淪落人，這個失怙的孩子和顧千澈當年的經歷太像了。
孤苦無依，又敏感求生。又遇到她這麼個人，更是倉皇。
一時間，她愛屋及烏。
她再看向男人的時候，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
“我爹和我娘相愛後，就在桃江鷹嘴岩那邊安了家。”
“日子過得清苦，但是甜蜜的很。”
“採藥，搗葯，漁樵，插秧，劈柴，織篾，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我爹每天會給娘一點小驚喜，即使沒有，娘也甜蜜。”
“我娘說，她跟著爹，就像魚兒找到了大海。這纔是她要的日子。”
——
喬言心僅僅是聽小薑的轉述，就已然有些感觸。
她想起了海邊民宿裡，她陪顧千澈打理民居，飼養鴿群，侍花弄草，垂釣趕海。
後來，又陪他走遍西西裡，陪他聽海觀潮。
絲絲縷縷，點點滴滴，俱是清歡。遠比在江城的奢華要快樂愜意。
簡單，純粹。
以前的她對這種故事大概會一笑置之，不以為然。
有了體驗，才覺得真切。
“阿澈，我們以後也會有這樣的日子。”
“我做的不會比玲瓏差。”
她堅定地看向男人，充滿了願景，一時間癡了。
——
“青姨也陪著他們，日升日落，朝霓薄暮。後來我娘就有了我。”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掐著日子，兩個村子為了一些事打起來了。”
“開始，桃渡村人多勢眾，把不少的清源村村民打傷。”
“可爺爺也說，是清源的人先生的事端。”
“這些村民的家人，紛紛跑到我娘這邊治傷病。”
“我娘慈悲心，哪裏看得了這個，就二話沒說治傷救人。可人力有時盡，無窮無盡的鬥毆，讓我娘心力交瘁。偏偏這時，娘還在懷我。”
“後來才知道，那是一場陰謀。他們懷疑我娘有妖法，要讓她法力盡失。”
喬言心有點奇怪，這劇情怎麼和劇本裡的白蛇如出一轍？
“我娘隻是個懸壺濟世的醫生，哪有那種本事。她隻能去求兩邊的人，看在她治病救難的份上罷手。”
“可他們不信，都覺得我娘偏袒對方，是個興風作浪的妖女。”
“還把原來立的廟給砸了。”
——
若雲越聽越氣，非常憤慨，說：
“看看這群村民，對他們有利的就百般討好；對他們不利了，就翻臉無情。真是可恨！”
“是吧。”小薑也很氣惱。
傅寒聲拍他的肩膀，沉聲說：
“正因為這樣，就算施恩於他人，我們纔要把主動權握在手裏。那時，即使對方恩將仇報，你也無懼。”
“既要有慈悲心腸，也要有霹靂手段。”
眾人聽了，覺得挺有道理。小薑被他一說，心情好了點。
他問傅醫生：
“醫生大哥哥，為什麼你看到我會那麼激動？你說你再找我到底什麼意思？”
“沒什麼，小薑，風事情塵埃落定，我就會告訴你。”
他有意無意地朝謝允儀看，他知道一旦曝光，有些事就會被她知道。
顧喬二人還好，戀愛腦爆發，沒什麼心眼。
“就怕這個玩世不恭的女人搗亂。”
“這女人看著瘋癲，實則心思縝密，到時候在江城做的事就有可能暴露。”
“到時候就說不清了。還不到和盤托出的時候。”
想明白了，傅寒聲就說：
“小薑，有些事一時半會還說不清楚。”
“等我們把事情的真相調查清楚，一定給你個滿意的答覆。”
“好嗎？”他的眼神真誠，不像偽裝。
——
小薑隻能尋求他們幫助，機會隻有一次，自然同意不糾結。
他繼續說：
“我娘對虛名就不在意，何況那些。”
“她隻是怕兩邊繼續鬥下去，會難以收拾。她自己不好出麵，就讓爹去。”
“我爹去找村長理論，讓他們放下成見，和清源村和睦相處。”
“爺爺卻秉持著除惡務盡的原則，必須把他們村裏的惡人揪出來。”
“爺爺還對爹說，娘纔是那個禍端，逼著他們和離。”
“一來二去，次數多了爺爺對爹施壓。爹和娘有了嫌隙。”
——
“後來，爹還是聽從爺爺的吩咐，說清源村的惡徒必須嚴懲。還帶著娘看了村民們的傷情。”
“可是，一些村民就把所有的傷痛都怪罪在我娘身上。”
“說我娘是妖女，給惡人治病還出妖法害人，現場莫名其妙失控。”
“我爹左右為難，解釋不清又護不住。”
“爭執之間，爹受了傷，見了血。眾人才知道我爹犯病。”
“村民們說爹中了邪祟，也是我娘施的妖術。一群人喊著要燒死我娘，去除邪祟。”
“我爹雖然氣惱她不分是非，但終究攔著眾人，拚著重傷，甚至對爺爺以死相逼，終究帶我娘殺出重圍。”
“沒成想，一回到家就遇到了他們……”
——
小薑剛準備說下去，周圍黑壓壓的一片窸窸窣窣的聲響逼近。
突然。一夥蒙麪人就跳了出來。
為首的很蒼老，其餘約莫40左右。
顧千澈等人都覺得聲音很熟悉，在哪裏聽過。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犯得著勞師動眾的嗎？求財的話，好說。”
“不不，我們是抓你的人。”蒙麵老人說。
“在下五人和你們無冤無仇，怎麼會得罪你們呢？”顧千澈不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應該知道什麼意思。”
“很不清楚，麻煩你說的清楚點。”千澈很剛。
“顧先生，你來村子的時候，我們已經看出你的不同——身體的不同，像中一種奇毒。”
“說說看。”顧千澈在拖時間，給大家找好逃跑的方向。
對方人多勢眾，少說30多人。埋伏在山穀裡，難怪一點沒動靜。
“你中的蠱毒叫情噬，知道普天之下隻有清源村的大巫祝才能解。”
“所以不遠萬裡，來這偏僻小地是吧？”
“你是不是好奇，為什麼找不到他？”
“你知道？如果告訴我，我們之間頂多算誤會。”
“因為嘛，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眾人才如夢初醒。謝允儀倒是眼睛一亮一亮的，好像很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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