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雲坐在二樓,咖啡已經喝完,心情好了一點。
她看著螢幕裏麵的男男女女,有些好笑,突然想起來,三四天沒看到安嶼了,
然後再看看被她請來的沈新月,覺得有點好玩,說來自己莫名其妙,把他最心心念唸的姑娘藏在這裏,也不知道安嶼作何感想?
巧了,這時候安嶼的電話還真打來了,
“雲姐姐,我遇到困難了。”安嶼在那頭難過。
若雲本來就是隨意一想,誰知安嶼直接跳過寒暄環節,直接提要求。
若雲無名火起,“什麼事?”
安嶼心裏咯噔一下,聽來若雲今天語氣不善。
他也是沒辦法了,顧千澈讓他找沈新月,愣是跟丟了,臉丟大發了。
他也不敢請動安霆遠,隻好去找端木磊,撥打了他的號碼,
“磊子,能不能幫忙找個人。”
換了平時,他肯定會出手相助,可是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在婚禮上搞掉慕飛軒,幫陸天旭退婚,愛莫能助,
“你的第幾房通房丫鬟丟了啊?那麼急。”
“你別胡說。”
“纔怪。今天有事,幫不上忙,隻能靠你自己想辦法了。”
安嶼找了一圈信得過的夥伴,想著實在沒辦法了,才找到了若雲。
諷刺得很。
“雲姐姐,新月丟了,我到處派人找,也沒頭緒。我現在聽我哥的,一頭守著南山機場,一手守著碼頭,一點不敢鬆懈,你看你那邊人手方便嗎?”
若雲心想,果然你這小子,三句話離不開沈家妮子,敢情也把我當鍾無艷了?
(此時,遠在尼斯的謝董狂打一個噴嚏。)
“哦,你是要我幫忙找沈新月啊?”
若雲醋得飛起,這會兒來了脾氣,故意把“沈新月”三個字喊得響,吸引沈新月注意。
沈新月聽到是安嶼的聲音,趕忙大喊,“安……”第一個字沒出口,肌肉鬆弛劑的效果還在,愣是發不出聲。
還旁邊的女保鏢眼疾手快,捂住了嘴,半個字也發不出去。
隻能幹瞪眼聽著。
“姐姐,你那邊什麼什麼動靜?有危險?”
“動靜?哦,我們家養的布偶貓嗓子啞了,發脾氣呢!”
女人得意地瞟了瞟沈新月,氣得姑孃家翻著白眼,“原來,你還會關心人啊?”
若雲有些止不住地開心。
“……嗯,不過以姐姐你的能耐,應該是別人有危險吧。”安嶼回復道。
“別。你還是正常說話,油腔滑調的我受不了。”若雲嘴上是那麼說,嘴角都撅起快90度了。
“你好像不願意啊?”安嶼聽出不對勁。
“哪有,我當然……是……很願意……嘍。”
若雲每說一個字,就放慢一拍,眉飛色舞的,就是當沈新月的麵嘔她。
“那好,有線索就告訴我,我也分頭去找。”安嶼好像看到了希望,嘴甜的不行,
“就知道還是雲姐姐對我好。”
若雲看著沈新月目眥欲裂的樣子,難得破天荒地回復,
帶著從未有過的媚眼如絲,
“你知道就好,姐姐我最……疼……你了。”
語調柔滑,說不出的曖昧,
安嶼聽這聲音,頓時心神一盪,想起來這股子音調,在謝家停車場那晚上才能聽到。
霎時間,羞紅了臉,這才掛了電話。
而一頭的沈新月聽到這副打情罵俏的死樣子,被鬆開後,第一句話就是,
“呸,不要臉。”
“哦,沈小姐,你要臉?不知道是誰天天纏著顧千澈,喊著阿澈哥哥,你酸不酸。”若雲出言譏諷。
“你纔不要臉,阿澈哥哥那麼優秀,身手又好,連你都打不過。還得趁著把他調走,才能綁到我。”
沈新月凈往若雲最軟的地方捅刀子。
若雲給她的口出狂言氣笑了,拿手指指了指自己,
“你說我身手不如他?”
“那不然呢?有本事,你當他麵帶走我啊?膽小如鼠,明明是怕了阿澈哥哥。”
沈新月一提起顧千澈就粉紅泡泡,滿臉不屑道,
“你要有膽子,把我帶到一樓阿澈哥哥麵前,你有這個膽子,我就承認你厲害。”
“怎麼?怕了吧?”
若雲剛想說“誰怕誰”,然後一轉頭,才明白自己被她帶節奏了。
她很快鎮定下來,讓人繼續泡杯咖啡。
“哦,也不知道是誰剛才拚命找自己平日裏最看不起的安嶼求救,你有本事別出聲啊?”若雲的嘴也不是吃素的。
“瞧瞧自己個的脖子,都紅的發燙吧?急了?”
沈新月漲紅了臉,一語不發。
“讓我也說中了吧?你這死出樣,裝什麼高冷聖女。”
沈新月眼珠子一轉,又抓住剛才若雲的媚態,又點滿了嘲諷技能,
“你能比我好哪去,我不要的安嶼,你都當個寶。”
“不然你那騷樣做給誰看?”
“你!!”
“咱倆誰也別說誰。”沈新月把頭歪向一邊。
這一回合,若雲小敗。
——————
若雲哪裏是嘴巴吃虧的主,正想懟回去,卻突然接到紫蘇的緊急電話,
“不好了,姐,趕緊看看現在的娛樂版頭版頭條!”
“什麼?”若雲一頭霧水。
“各大媒體頭版頭條——安家大公子宣佈回歸。”
“切,回歸就回歸,這大公子不是還在下麵高調得跟花孔雀一樣端坐著,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若雲覺得紫蘇這個八卦精有時候就是個事兒精,動輒一驚一乍的。
“姐,你聽我說完,重點是還拍到了大量謝董和安少,也就是顧先生的親密照片,什麼洗頭照,牽手照,擁吻照,甚至——”
若雲隻覺自己太糊塗,心想,
“那天從安家客房樓出來就該留個心眼的,這下好了,姐姐本就心緒不佳,這下更是大事不妙。”
沒有遲疑,她趕緊想去隔壁報信,卻發覺沒聽完紫蘇說話,趕緊不耐煩地問,
“我說蘇蘇,能不能一口氣說完,這是報信又不是吃瓜,不能一個一個的慢慢來。”
“好的好的,雲總,”紫蘇討擾道,
“現在是整個網路都是安大少爺和謝董的私房照。雖然有些圖文看似假的,架不住寫文章的人,傳的是有鼻子有眼。”
“他們進了客房樓,被狗仔拍進房間擁抱熱吻,以及在同一棟樓共度一夜的照片絕對做不假。”
若雲這次學乖了,問道,“那還有嗎?”
“雲總,你怎麼知道的?”
“……”喬若雲快要暴走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扯皮?”
紫蘇吐吐舌頭,“好!就是安家方麵竟然破天荒回復了,他們把顧先生和謝董事長親筆簽名的婚書也公佈了。”
“什麼?婚書!!!”若雲驚呆了。
別說她了,一旁的沈新月也是吃瓜吃到撐了。
雖然,電話內容她不是完全聽得清,但從若雲的回復裡,她也能猜出了大概。
等紫蘇掛了電話,沈新月難得委屈巴巴地問若雲道,
“若雲姐姐,你告訴我。阿澈哥哥,真的要和思琦的小姨結婚了嗎?”
……
———
尼斯,拉塞爾醫院。
謝允儀一到法國就把謝思琦叫了過來,而心事重重的女孩子乘坐專車到達時,兩人個個心事重重。
下車後,打發掉其他人後,謝思琦看到了妖冶的姑媽,當場撲上去痛哭,
“小姑姑,我……知道錯了。”
“我好怕,阿城要是知道他會怎麼看我?他會不會不要我了?”
謝允儀也是沒法子,隻好安慰道,“琦琦,好了好了。知道懸崖勒馬,為時不晚。”
“可……我總覺得城城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
“上次在吃飯的時候,我把吃不完的意大利麵像以前一樣撥給他,他卻冷冷看我一眼,想要看透我的想法。”
“最後,他說了一句“別人吃過的東西”我不吃,就假裝說去工作,離開了。”
謝思琦在姑媽懷裏哭的不行。
“還有,來尼斯前,我去找他,換了以前他肯定噓寒問暖,讓我來尼斯旅行別磕了碰了。”
“可這回,一聲不吭。就像打發一個陌生人。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謝允儀聽到這表現,暗叫不好,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裏產生。
她是誰?堂堂謝允儀謝董,沒誰能瞞過她的眼睛。
鳳目一天,主意已定,
“思琦,把手術做了,我們馬上趕回去。”
她居然有個預感,喬亦城怕是做了和她一樣的事。
……
三個小時後,謝思琦手術完畢,強忍著術後的不適,姑侄兩人趕緊往回趕,去米蘭喬氏分公司。
一路上,謝允儀一言不發,謝思琦看到平時好動嘴皮子的姑姑連調侃的勁都沒了,也知道大事不好,
弱弱的問,“姑姑,你這是怎麼了?”
“思琦,雖然不想打擊你,但是,你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謝思琦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姑姑……我……”
“如果你的事,是一個擦槍走火的意外,那麼姑姑還可以幫你收拾。”
謝允儀臉色凝重,紅潤的臉上有一層暮色。
“可是,你從一開始就被人算計了。”
“你老實告訴我,你和那個人還有聯絡嗎?”
謝思琦支支吾吾,“姑姑,你懷疑我?”
“不,恰恰相反,如果你和他還有聯絡,他那是和你走的心,捨不得放棄你。”
謝思琦的手把裙子壓的很低,緊緊抓住一角,
“我……離開江城後,他一次也沒聯絡我……”
“我還為此高興,覺得他不是粘人的物件呢。”謝思琦想想還是要辯解。
謝允儀轉過頭,正視她,“怪我和亦城,把你寵壞了。”
“我若是你,離開前發現他不糾纏,就該果斷把他控製住,然後去找亦城謝罪交給他發落,這樣都來得及。”
“現如今……”
“如今怎麼了?”謝思琦又氣又急,追問道。
“罷了,到了米蘭再說。”
謝允儀此時想得不是她的鍋,而是一件更可怕的事……
不過,她還需要確認最後一環。
……
三小時後,米蘭喬氏大廈。
“謝小姐,你不能進去。”喬氏分公司的經理攔住了她。
“為什麼?我可是喬總的女朋友,未婚妻!!!”謝思琦要氣炸了。
“喬總在,你當然可以,可是喬總現在不在大廈內啊!”
“不在?他去哪裏了?”
“我們也不知道,隻知道喬總說要離開五天,我們也不敢多問。”
“他還說了什麼?”謝思琦追問道。
“他說……如果謝小姐很快回來了,問她去哪裏了。就轉告她……”
“什麼?”謝思琦大概知道要說什麼,但她還是想留最後一點指望。
“他說……他要去找你的江城好朋友,至於那位朋友姓什麼,他說讓您自己猜。”
經理的語調很平靜,但在謝思琦這裏,就是晴天霹靂。
這就意味著最後的念想,沒有了。
……
謝思琦瞬間癱軟,隻是嘴裏苦笑。“報應,都是報應……”
……
跌坐地上後有一陣,謝允儀才從車裏出來,恨鐵不成鋼地拉起來她,安慰道,
“好了,既來之則安之,天塌了也得頂著。”
“既然他回國了,你就別擔心了,等他回來。”
謝思琦一邊麵無血色很是不理解,明明都處理乾淨了,為什麼喬亦城還是知道了,
“小傻瓜,那個沈家的目的達成了,為什麼還要和你虛與委蛇?”
謝思琦如夢方醒。
“這,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但騙得,從來不是你,你不過是池魚之殃罷了。”
“姑姑我都這樣了,你還要賣關子?”
謝允儀嘆口氣,問道,
“那沈公子和你在一起,圖你什麼?女人,以他的樣貌會缺女人嗎?”
謝思琦黯然,“他……愛我。”
謝允儀氣不打一處來,“我說,謝大小姐,他放著青梅竹馬二十的的大美人江心月不愛,愛你一個不守婦道的女紈絝?”
可能是不守婦道幾個字太過傷人,謝思琦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姑姑,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不守婦道,水性楊花,我就該有這個下場。”
“我也不是故意起你,我是讓你清楚自己在別人眼裏的形象,你覺得沈家那畜牲會對你有什麼留戀嗎?”
“十有**,他就是覺得你好騙罷了。”
謝思琦如今跌進冰窟,萬念俱灰,本以為對方好歹對自己有點感情,也不枉自己背叛摯愛,結果謝允儀告訴她,她隻是個配角。
她接受不了,立馬拿頭去撞車窗,“砰砰——”重重兩下,被謝允儀一把攔住了。
若不是車裏上了鎖,謝思琦隻怕直接跳車自裁。
謝允儀語氣頹然,回去場麵是個啥樣子,她清楚得很。
謝思琦再也控製不住,一把扯過絲巾,捂著臉放聲大哭,脊背蜷縮,發出數十聲沉悶的哀鳴。
長長的睫毛和絲巾的絨絮因為淚水而濕漉漉地黏在一起,涕淚橫流,哪還有半點形象?
像個迷了路的孩子,最後一把撲進謝允儀的懷裏。
哭到後來,沉沉的睡著了。
謝允儀正想打道回府,回尼斯下榻處,這時候阿天接二連三傳來了兩個重磅訊息。
謝允儀聽完關於自己的緋聞和婚約的曝光,卻什麼表情都沒有,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嗬嗬,忙來忙去,還是一場空。”
“算咯,安家老頭子不守信用,我也賴在尼斯不走了。”
她低下頭撫摸著謝思琦的脊背,腦海裡隻剩“造化無常”四個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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