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願對於去安家這件事也有些擔憂。
“老爸,您的爸爸為什麼見你會把我帶上?”她粉雕玉琢的臉上寫著疑惑,搖晃身旁顧千澈的手臂。
顧千澈戳了一下她的小腦袋,寵愛地說,“因為願願寶貝你啊,全世界都疼你啊。”
“你謝爺爺都和我說了,你在謝家幾天就“鳩佔鵲巢”的光輝戰績!”
“真不愧是我的小天使。”顧千澈握住她的手,讓她不要驚慌。
可她還是有些遲疑,想起來顧兮的話。
——
雖說有了這些天在謝家的寵愛,她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謝道歸把她當成親孫女寵的,頭一天就拄著柺杖,命令管家把家裏最大的房間收拾出來給她住。
無視一切質疑。
謝時宴一開始很不情願,奶乎乎的粉娃娃,抱怨起卻極有心機,不過6歲的娃娃已經很有一套,
很好的遺傳了謝家的本色。
“爺爺,願兒姐姐到家裏做客,就住最大的房子,肯定是爺爺的安排。”
“管家叔叔,爺爺肯定沒有老糊塗!”話裡的茶味都上天了。
老頭子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你懂什麼?願兒是你的親親表姐,自然要好好對待。”
“你要還像以前那樣無法無天,我的柺杖定位很準的!”
提了提柺杖,這才讓謝時宴收斂一點。
“再說,住大房子,你姐姐興許住習慣了就不回法國了呢?”
老爺子當然是希望孩子長住的,可是在小謝時宴耳朵裡就聽到她以後會走,這才答應下來。
可是,如願很快就解決了這個問題,她趁謝時宴早睡的習慣,就把他抱進了自己房間,摟著他睡。
等他起來,在他的驚呼下,就給他講故事,照顧他刷牙,陪他遊泳……比母親還周到。
自從沈新月和顧千澈海邊溺水後,如願就和裴川努力學習了遊泳,沒想到在謝家還派上用場了。
在法國的孤兒之旅,讓她從小明白了很多事,也學會了很多事。
幾天下來,小謝時宴就粘著姐姐要抱抱,每天都像跟屁蟲。
以至於他的母親莫雨芝也找不到他,摁摁眉頭,無奈道,“完了,這孩子已經不是我親生的了。”
儼然成了家裏四當家。
謝家是珠寶世家,謝道歸也不嫌棄她是養孫女,把鑒定翡翠和玉石的絕活教給了她,帶著幾個孩子,喬裝打扮去了幾回賭石局。
眾所周知,賭石很費錢。
但她表現出來的細緻入微和專業天賦卻令人嘆為觀止。
說起來,當年謝允儀就是憑這個纔在幾十名貴族學校少女裡,一眼挑中她,收她做了乾女兒。
至少明麵上是。
此時,有幾個客人為難她,斜眼說,“小姑娘,不去上學,你來這湊什麼熱鬧?”
如願做事時的脾氣就和平時大相逕庭,謙卑地說,
“一看紋理,二看皮殼,三看開窗走向,這是我姑姑教的,不對的地方還請補充。”
“冰種還是豆種,看看坑源,看看紋路大致也就清楚了。”
於是,她的態度博得了全場叫好。謝道歸捋著鬍子哈哈大笑,像是找到了衣缽傳人。
小謝時宴更是崇拜的不行。
一天轉下來,加上謝道歸從旁指點,就開了價值700多萬的石頭……
不過,她隻下場了一次,後麵就隻是看人開石頭了。
一回到家,小薑就急著問,“願兒姐姐,你怎麼不玩石頭了?”
“傻麅子,這是別人吃飯的傢夥,錢都讓我整走了,他們還靠什麼養家餬口?”
“你當我是你個小跟班啊?木頭腦袋,眼裏隻有機車!”她一臉嫌棄這貨。
“你是不是隻長個子不長腦子!懶得和你說,哼!”
這能耐,這風度,盡得謝允儀真傳。
這就讓謝道歸讚賞有加,眼裏說不出的疼愛,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驚得小薑瞠目結舌之後,小薑氣不過,這才暗暗想要做演員壓她一頭。
殺殺她的威風。
一旁的謝允儀看在眼裏,笑笑不語。
當然自從校園事件正式露麵後安霆遠也沒少派人查探,知道這些事後,也是說不出的讚賞。
這大概是他近些天知道的最高興的事了。
——
來的路上,阿天開車,謝允儀和若雲同車並坐。
同為保鏢出身,阿天覺得身後這位有一種沒來由的壓迫感。
這這種感覺,她隻有在阿玄身上才會有所感受,是那種“一覽眾山小”的從容和冷峻。
“她真是保鏢嗎?和家主並列而坐卻波瀾不驚家主論容貌和氣場,隻有喬家那位能媲美。”
場麵有些詭異。
還是謝允儀先開的口,微笑道,“小雲,這幾天的事你別記在心上。”
“是,謝董!”若雲麵無表情。
“我知道你有怨氣,覺得我的做法有些欠佳,但那是傅寒聲的問題,與我無關。”她難得解釋。
“我知道,所以我不敢怪您。”若雲嘆了口氣,還是說了。
其實她哪能不知道謝允儀和顧千澈的曖昧?
隻不過如果失去謝允儀的幫助,喬言心在顧千澈那邊隻會受更重的傷。
和這些比起來,就不算什麼了。
南疆後,若雲還是很欽佩謝允儀的綢繆和格局的,她也學到不少。
包括學會了權衡。
“謝董,您是一家之主,我自然無法企及,看問題沒有您深遠。”
“不過求您,看在和喬總多年密友的關係上,幫幫她。”
“至少不要再被傷得體無完膚,她……經不住再來一次了。”
說到這裏,她潸然有淚。
謝允儀轉過頭,無比鄭重道,“小雲,你隻要知道,沒有人比我更喜歡他們解開心結,那就夠了。”
若雲,一驚。
——
如願緊張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安家太過奢侈。
和謝家一樣,不比謝家更為氣派的是,十多棟五層別墅盤山而建,如同一個度假山莊的龐大規模。
主別墅是歐式風格,外莊內秀。他們黑色布加迪,緩緩駛入主別墅外的鍍金雕花大門。
剎那間,三十六名黑衣保鏢分列兩排,如願還以為是專門請來的黑色儀仗隊,墨鏡上光芒冷冽,數十人同時躬身。
她心想,“這位安爺爺是得多威嚴的老人,才能讓安家如此規整?”
一時間,心亂如麻,手被顧千澈緊緊握著,有些戰慄。
銀杏樹葉間隙偶爾紅色的鐳射瞄準點肉眼可見。車輪碾過漢白玉鋪就的車道,噔噔作響。
同樣的,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布加迪停在音樂噴泉前。
如願為了方便,在車上換了小禮服。顧千澈則穿著安嶼的西裝,來的時候安嶼說兄弟倆身形差不了太多,就拿他的臨時頂替了。
不過顧千澈喜歡白色,安嶼卻常穿粉藍。
“湊合吧。”
一下車,顧千澈反而恢復了一臉的清冷,今天被謝允儀和喬言心先後折磨,心情很煩躁。
纔想著清靜一點,卻發現有一輛很熟悉的黑色賓利早就停在外麵。
如願數了數車牌號,車牌江a,笑了,果然是謝允儀的車。
顧千澈一看,又開始頭疼了,嘆息道,
“這瘋女人一貫高調,車牌號花了幾千萬才搶到的,人家豪門避之不及顯得低調,就她偏偏愛這種虛頭巴腦的。”
“真拿她沒轍。”他搖搖頭。
突然他感覺哪裏不對,拍拍車窗,果然是她。
不出所料,謝允儀一身珠光寶氣,又是希臘式的紅色單露肩長裙。
一紅一藍倒是登對。
“我說允儀,這安家家宴你怎麼也來湊熱鬧?”
“還有,你哪有功夫換的衣服?”顧千澈連問。
“這不是中午就被安董叫來吃飯,說是要感謝我對如願的照顧呢?”
“難怪剛才就不見你人影?”他恍然大悟。
“你個健忘顧,還知道有我這號人活著啊?喬喬一來你人都被勾走了,還有心思管我?”
“我估計被綁票了,你也還在溫柔鄉裡打滾呢?”
謝允儀有些酸溜溜,幽怨地看著他,看得他十足的不好意思。
顧千澈卻懟得理直氣壯,
“還不是你自己闖的禍,非要開直播,把那個瘟……”
一時詞不達意,說錯了話,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空氣都停止了。
謝允儀斜了一眼車內,翻了個白眼,“這個口無遮攔的薄情顧,要吃癟了吧?”
“算了,不救他了,讓他長長教訓,下次再用那張破嘴傷人。”
她叉著腰,打定主意。
“嗯?顧總,原來你背後是這樣形容心姐的啊?”
一陣冷哼聲傳來,聲音短促有力,語氣卻極為不善。
顧千澈聽聲辨位,原來車裏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繼續冷冷說道,“要不是跟來了,也聽不到顧總的肺腑之言啊!”
她鼓著掌“啪啪——”下車,一身的保鏢職業裝,乾爽利落,身材頎長。
——正是若雲。
——
若雲知道直接坐安嶼的車進安家,怕是立馬要轟動江城。
喬氏三當家喬若雲和安家太子爺安嶼坐一車,那不得天翻地覆?
所以,若雲中途給謝允儀打了電話,讓她捎自己一程。
沒想到,還挺有收貨。
——
如願隻在墓園捉人時見過她一次,所以認了出來,
“你好,你是小薑弟弟口裏的若雲阿姨吧?我是如願,你見過的。”
粉雕玉琢,嬌俏靈動,若雲也不覺被吸引。
“小朋友很有禮貌,是比你這個薄情寡義的爸爸好太多。”
簡單的拉踩。
如願護父心切,“雲姨,你別生氣,老爸說的不是瘟神,是溫柔大方,你不要會錯意了。”
溫柔大方?
顧千澈覺得,“和這個詞比起來,喬言心八竿子打不著啊,這小鬼,凈胡扯。”
“倒是和阿晚最匹配。”
若雲知道女孩子在打圓場,也不願意道破,隻是惡狠狠地瞪了顧千澈一眼,以示警告。
“大人還沒孩子會說話。”
顧千澈卻雷打不動的冷臉,麵對著安家的高大立柱,默唸著,
“安家……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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