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允儀這幾天忙著顧千澈的事沒停過,昨天又跟著這對冤家進了醫院。
知道擺平一大堆麻煩事,纔有空管管後輩。
如願和小薑兩個小破孩這幾天很消停,這就奇怪了,特別是如願的性子像極了她,高調張揚,突然老實了,沒準憋著壞呢?
大腦轉了一圈。
她突然想起兩周多前,謝思琦陪她來過一次醫院。
那時她車禍輕傷,謝思琦親自陪她做的檢查,當時就看出她心事重重,整個人心不在焉,摔了好幾次。
最後反倒是她累的不行,她才勸侄女去做了個檢查。
她擰了擰眉頭,一大堆事在心裏過了一遍,忙著算計人,自己家人的事反而放在一邊。
這纔想起她和喬言心商量過,把喬亦城攆去法國的事,謝思琦這回想都沒想,沒取化驗單就馬不停蹄的跟去了。
真是深情的很,她不得不感嘆,她們老謝家專出情種!
謝道歸,她都屬此生一人的天池裏的鴛鴦,想不到侄女也是。
她確實羨慕小兩口,伉儷情深,從小定情都七八年了天天黏在一起。
一樣是發小,同學和青梅竹馬,比起顧千澈和喬言心他們,好了太多。
她的思緒又收了回來,“餘夏也死了,線索也斷了。看來等喬喬的病恢復好,估計阿澈這個莽夫就快回法國了!”
她露出一絲彷徨和迷惘,不知道喬喬該怎麼處理和他的未來。
屆時,她又該怎麼和他們相處?一想起來,都是糟心。
尤其是現在喬言心吃了火藥一樣把矛頭對準自己,也不知道消氣了沒?
“早點回去也好,這邊亂糟糟的一團,眼不見為凈。”
“神秘狙擊手?反正是為民除害,沒必要窮追猛打,要是願意現身,我們謝家還想高價聘用呢!”
“也罷,等那個傻瓜回去,就讓思琦和喬家小子訂婚算了。兩頭都沒有大人,隻有我和喬喬出麵了!”
“看在成了姻親,估計就不會再發火了吧?”
不過,顧千澈的鼻子很靈,喬亦城的出現還是有點敏感。
“訂婚宴我看避避風頭,就不大辦了,免得莽夫收到訊息,會起疑心!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謝允儀想著想著,突然想起一樁事。謝思琦的化驗單還沒取呢?
她環顧四周,發現恰巧就是同一家醫院?擇日不如撞日,反正喬言心還沒醒,自己中途把事辦了吧。
讓人代取,要是讓人知道什麼也不合適。
所以有些人,存在就會太惹眼。
比如謝允儀,明明是個機靈得不得了的性子,大概高調是她唯一的毛病。
紅妝麗影,魅惑惹火。
不論出現在哪,別人高低都會看幾眼。疊加一身的珠光寶氣,婀娜妖嬈更甚。
當然她也有她的資本。
————
秦玉嬋今天是陪著沈新月來醫院的。
沈新月發給她的照片她看了很多遍,確實是個帥得人神共憤的樣子,隻是戴著麵具,看不到正臉。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花癡,哪有帥哥就有她,就是個事兒精。
況且也可以藉機會和沈新月套近乎,培養培養感情,何樂不為?
於是,在沈新月就透露了自己守在傅氏醫院等顧千澈的事之後,她也就屁顛屁顛地跟來了。
不過,顧千澈被喬氏帶去住院部了,兩個女孩子就在醫院來來回回的分開找人。
雖說大海撈針,反正閑著沒事?
秦玉嬋是個路癡,找了幾遍沒找到照片裡的人,反而晃晃悠悠地就到了婦科。
兜了幾圈累了,就在等待區的椅子上休息了下,還沒熱乎,卻發覺一個有些認識的身影進了婦科……
妖冶婀娜,一身紅妝,想不發現都難。
“這不是謝思琦的姑姑嗎?她也來婦科?”
“不對,手上還拿著化驗單?”
“不是,她這號位高權重的人也回來取單子?是怕別人取會夜長夢多?”
“沒準有大新聞呢?”
作為小豪門,周旋在大圈子裏,情報的重要性她當然知道。
私隱在手,沒準生意訂單不就來了?
她趕緊鑽了空子進了科室,問了一下醫生她的情況。傅家的醫生口風很緊,但架不住秦玉嬋掏出了另外的價錢。
她這才知道,原來這位謝董是幫人取的化驗單,而化驗單上的人懷孕了!
是誰呢?
這個問題就不是她該想的,而是沈新月的思考題了,因為她們都在婦科碰麵了。
——
謝允儀何等人?去視窗取了化驗單,就來來回回看了一圈。
她心細如髮,自然很快就發覺懷孕化驗單裡的不易察覺的蛛絲馬跡。
終於,她的目光放在了日期上。
不對?懷孕兩個月?
拋掉兩周的時間差,這孩子是她再喬亦城在法國時有的吧?
可喬言心和她說過,那一陣喬亦城專門陪她去裡昂搶了一個百億級別的專案,自己和他還打過照麵呢!
她卻和一群閨蜜在京北晃悠,朋友圈還有她的照片。
那謝思琦的孩子從何而來?隔空懷孕嗎?
笑話!
可是這個笑話,一點兒也不好笑。
這下好了,雙鬼拍門!那兩個人的恩恩怨怨現在還理不清,天天互相慪氣勢同水火,分明是個大號的定時炸彈。
另一對小字輩的神仙眷侶,眼看訊息走露準保也要分崩離析,大難臨頭。
饒是她心理素質極好,此刻也是沒了主意。
她們喬家簡直是個炸藥包?
內心裏,痛罵了謝思琦這個平時心疼寶貝地不得了的謝家公主好幾十遍!
她生性謹慎,不信邪,不敢僅僅憑藉一張單子就給寶貝侄女定罪。
她坐著電梯,去找了婦科醫生核實,結果就讓秦玉嬋給好巧不巧撞上了!
——
秦玉嬋和沈新月這對臥龍鳳雛,一路尾隨著謝允儀。
本來就她們這三腳貓的跟蹤功夫,對付謝允儀這樣的老江湖,多半會更丟。
可此時她心亂如麻,哪有心思管有沒有人跟蹤。
況且一身裝扮極為招搖過市,好幾次在路口跟丟,又被路人提醒,又磕磕絆絆地跟上了。
直到跑到一處空曠的角落,才停了下來。
隻聽謝允儀在電話裡怒聲嗬斥:
“你瘋了嗎?你怎麼能趁他不在華國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不知廉恥?秦玉嬋和沈新月來了興緻,這種事可不能放過。
貼著牆根,尤其仔細。
“你不是一心一意要嫁給他,怎麼能揹著他和別人亂來!”
“是是,他是不在,冷落你了,你寂寞了。可是你現在這事被捅破了,他要怎麼接受你?”
本來,沈新月還覺得是謝允儀藉著別人的名義給自己懷孕找掩護,聽了她再電話裡厲聲嗬斥,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
懷孕的另有其人。
隻不過,不知道這個揹著男人和別人亂搞的是誰?
她的腦海不自覺想起昨天顧千澈指責喬言心的話,
“至於說,你懷了餘夏的孩子,更是無稽之談。”
言猶在耳。
難道謝董說懷了孩子的女人是喬言心?孩子是那個叫餘夏的?
這趟尾隨果然沒白費。
沈新月正在得意到胡思亂想時,謝允儀又數落起來,
“你做這種事,讓喬家以後怎麼看你?”
這句話比較輕,唯獨聽得到的是喬家兩字!
沈新月更是來興趣了,原來懷孕的真的是喬家的人。
是誰呢?難道是若雲那個八婆?不可能,就算和舔狗安嶼有什麼也沒那麼快。
那就是喬言心本人了,否則,哪輪到的謝董這種級別的人親自操心。
果然,這女人懷了孩子,還是不能見人的那種,有意思!
那個餘夏肯定是什麼小白臉,男模之類的野男人。
“這個女人還真是不要臉,一邊裝深情勾搭阿澈哥哥,一邊和不知道哪來的野男人糾纏那麼多年不放手,還有了野種。”
“真是沒天理了!我一定要當著阿澈哥哥的麵拆穿她,讓她永不翻身!
——
謝允儀還在氣頭上,簡直被這些豬隊友快蠢哭了,根本沒發覺臥龍鳳雛的存在。
指甲刮在手機殼上,發出“嗶哢”的尖銳聲,讓聽筒對麵的謝思琦頭皮發麻。
“你們那麼多年的感情,現在如果東窗事發,你打算怎麼做?”
“聽我的,趕緊找個機會打掉。然後和那個人斷乾淨,必要的話我來收拾殘局。”
“這件事,以後你要爛肚子裏,把嘴閉嚴實。”
謝允儀這才掛了電話,一向運籌帷幄的她也差點亂了分寸。
慎重地看了一眼化驗單,知道這禍根留不得,三下五除二,瞬間撕成了碎片。
她做事向來妥帖,為了以防萬一,她把碎片分成了兩堆,分頭扔到了兩個垃圾桶。
——
沈新月哪裏肯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趁謝允儀已經揚長而去,趕緊去翻垃圾桶。
兩個名媛,毫無形象地對著熏天的垃圾桶翻箱倒櫃。
遠看,在路人眼裏,像兩個瘋婆子。
沈新月吃過兩次虧,尤其是橋上竟然為了她頭一回甩開她的手,連說的話一個字也沒聽見。
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第一次讓她感覺到了深深的危機感——她都那樣紅杏出牆了,阿澈哥哥居然對她還餘情未了!
簡直豈有此理!想著這回一定要一擊必中!
“那個女人巧舌如簧,而且阿澈哥哥每次都猶猶豫豫的不忍苛責,沒有證據根本扳不倒她。”
她想著,證據一定要保留好,免得喬言心到時候再耍賴。
隻要證據齊全,以後喬言心肯定再也沒臉糾纏她的阿澈哥哥了!
一定是這樣。
可惜,她隻找到一部分,另一個垃圾桶竟然被保潔清理了。
不過萬幸的是,懷孕,兩個月這些關鍵字樣還在,已經足夠把喬言心釘在恥辱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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