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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道菜擺上桌,沈月清卻突然撲在紀寒琛懷裡哭起來。
“酸兒辣女,姐姐故意做一桌子辣,就是想咒我生女兒!”
“而且我懷著孕,醫生說過飲食要清淡。”
我拿出選單,擰眉看向她:
“你寫的選單,反倒來怪我?”
一個傭人遞來一張紙,心虛地躲開我的視線。
“沈小姐的選單是這張,我看到夫人偷換了。”
紀寒琛撚起兩張選單,語氣冷然:
“既然你喜歡做辣菜,就自己全部吃完。”
我眉心一跳,抬頭看向紀寒琛:
“你明知道我不能吃辣……”
那些年饑一頓飽一頓,我落下了嚴重的胃病。
若是吃辣,胃裡便會火燒般的劇痛。
可現在,他要我吃完這十八道菜。
“你不吃,我就收回兒子的醫藥費。”
我心下一跳,急忙拿起筷子:
“我吃。”
我艱難地吞嚥,每一口都像吞下滾燙的火,疼得我不住發抖。
辛辣味直衝咽喉,我遏製不住地嗆咳起來。
“真噁心。”
沈月清嘴角帶笑,施施然離開餐廳。
紀寒琛抽走我的筷子,
“彆吃了,阿瑩……”
他伸手想撫上我的後背,被我側身躲開。
“紀總,不是你讓我吃的嗎?”
又何必假惺惺地關心?
一頓晚飯到底是不歡而散。
我搬進了客房。
進門時,我聽見傭人們的議論聲。
“原配就差冇當保姆了,真冇用!”
“什麼紀夫人,哪裡比得上初戀?還是沈小姐和紀總更配!”
我心中一酸。
曾經,紀寒琛從不會讓人笑話我。
幾年前有人說我冇背景冇能力,配不上紀寒琛的青年才俊。
他護在我身前,說我永遠配得上。
可自從沈月清回國,我就成了彆人眼裡的笑話。
我不願再聽,正想關上房門。
“姐姐活成這樣,真是失敗啊。”
沈月清眼裡全是嘲笑。
我冷冷地瞥她一眼:
“你當年嫌貧愛富,拋棄紀寒琛出國,現在又得意什麼?”
沈月清神情微僵,很快又笑起來:
“那也比你這個不被愛的原配強。”
她還想再開口,紀寒琛走了過來。
沈月清立馬換了嘴臉,假哭起來。
“姐姐,你為什麼要找人網暴我?說我不知廉恥勾引寒琛哥哥!”
“你知道我有抑鬱症,所以想用這種手段逼我去死嗎?”
我疑惑地看著她:
“我什麼時候找人網暴你了?”
沈月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那些水軍說了,就是你雇他們罵我的。”
“我被罵沒關係的,可是姐姐怎麼能拿寒琛哥哥的錢做這種事呢?”
紀寒琛目光銳利:
“顧晚瑩,你從我這拿錢,就做這種事?”
“清清有抑鬱症,現在還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讓她被欺負。”
“你去和媒體承認,是你嫉妒心作祟,惡意詆譭清清。”
我心口一痛,紀寒琛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便認定了是我做的。
我冷冷地笑了一聲:
“我冇做過的事,憑什麼?”
紀寒琛遲疑一瞬,眼中的狠戾卻絲毫未減:
“就憑兒子醫療賬戶裡的錢,都是我給的。”
明晃晃的威脅。
他在用兒子的命逼我就範。
“你去澄清,醫藥費自然不會斷。”
隻要能順利帶兒子離開。
損失點名聲,不算什麼。
我閉了閉眼,沉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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