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見嬰兒哭，不準回頭------------------------------------------，現場有一秒鐘，所有人都像被釘在了原地。。，門縫卻明顯比剛纔寬了一點。，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慘白，像埋了很多年的月光，被人從地底掰開一條口子，硬塞了出來。“後退！全部後退！”，聲音都劈了。，安禾也被攝像師阿北拽得踉蹌兩步。直播鏡頭晃得厲害，彈幕已經徹底瘋了。“這不是演的吧？”“門真的動了！”“快跑啊！”“彆懟那麼近，老子在吃夜宵！”，所有收音裝置忽然同時捕到了一道聲音。，很細。，憋著一口氣，在誰的耳邊抽抽噎噎地哭。……
哭聲不是從門裡傳來的。
它像是從眾人身後響起的。
安禾頭皮一炸，幾乎是本能地想轉頭，可視線剛動，就猛然想起門上那行字。
聞嬰啼者，不得回首。
她硬生生把脖子僵住了。
可不是每個人都看清了那句話，也不是每個人在真正聽見哭聲時，還能想起一句刻在石頭上的警示。
負責打副燈的年輕工作人員周理抬起手電，脫口而出：“誰把孩子帶進來了？”
下一秒，他轉頭了。
直播鏡頭正好拍到這一幕。
周理隻是往後看了一眼，動作甚至稱不上誇張。可他回頭的瞬間，整個人像突然被誰從背後抽空了骨頭，身子一下子僵住。
“周理！”有人喊他。
周理冇有應。
他還維持著回頭的姿勢，脖子微微側著，像在認真聽什麼。兩秒後，他慢慢把手電放了下去，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安禾離得最近，她清楚地看見，周理的眼睛裡冇有光了。
不是昏迷，不是發愣。
更像是那雙眼睛忽然變成了一層薄薄的黑水。
阿北罵了句臟話，扛著機器就要退。周理卻在這時候動了。
他冇有往後走。
他在往前退。
一步。
一步。
腳後跟拖過濕泥地，發出刺啦刺啦的響聲，人卻始終保持著正麵對著眾人的姿勢，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拽著他往黑門那邊去。
“拉住他！”
兩個安保撲上去抓他的胳膊，剛碰到，周理的嘴忽然張開了。
從一個二十多歲成年男人喉嚨裡出來的，卻是嬰兒的哭聲。
嗚哇。
那聲音一出來，離得近的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其中一個安保手一抖，差點也跟著回頭。
於文海吼得聲音都嘶了：“彆看後麵！誰都彆回頭！”
可已經晚了。
現場太亂，哭聲又像是會自己鑽進耳朵裡。有人硬撐著閉眼，有人慌亂中扭頭四顧，還有人一邊往外跑，一邊本能地去找哭聲的來源。
直播鏡頭瘋狂搖晃，畫麵裡隻剩下慘白的燈、濺開的泥水和一張張驚恐到走形的臉。
周理突然劇烈抽搐了一下。
抓著他的兩個安保同時鬆手，像是摸到了什麼燙人的東西。周理藉著這一鬆，整個人猛地向後一仰，直直撞進了黑門那條縫裡。
那條縫明明窄得連半條胳膊都伸不進去。
可他就那麼冇了。
像被門後的黑暗整個吞了進去。
現場死寂了一瞬。
緊跟著，尖叫爆開。
鏡頭摔在地上，畫麵翻了過來。直播間最後定格的，是泥地、亂成一團的靴子，還有黑門下方，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來的一枚血手印。
那手印很小。
不像成年人的。
像一個嬰兒，剛從門裡伸手按過一下。
直播在三秒後被強製切斷。
但已經來不及了。
相關錄屏幾乎在一分鐘內傳遍全網。
熱搜第一從“秦嶺古墓直播”變成了“墓門上的名字”。
十五分鐘後，第二個詞條衝了上來。
“聽見嬰兒哭，不準回頭。”
西京老城區，長寧巷。
一間舊書店的燈還亮著。
店不大，門頭褪色，木牌上隻有三個字：舊山堂。玻璃門半掩著，風一吹，門口掛著的銅鈴輕輕晃兩下，響得很輕。
陸沉舟正站在櫃檯後麵，看櫃檯上一部老舊平板裡的回放。
畫麵定格在黑門上。
那四個名字，清清楚楚。
陸沉舟。
他外表不過二十七八，清瘦，眉眼溫和，像那種你在街邊舊書店裡見過就會忘的人。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門上時，整間書店像是突然更安靜了。
安靜到隻剩牆上舊鐘滴答作響。
他把進度條往回拉，停在那行古文字上。
聞嬰啼者，不得回首。
櫃檯旁邊的小電爐燒著水，壺嘴發出細細的白汽聲。陸沉舟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右手緩緩垂到身側，袖口滑下來，露出手腕上一圈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黑紋。
此刻，那圈黑紋正一點點發深。
像沉在皮肉裡的墨，被什麼東西重新喚醒了。
陸沉舟的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他終於把目光挪回那四個名字上，臉上第一次露出一點很輕的變化。
不是震驚。
像是某種遲到了很久的麻煩，終於還是找上門了。
“黑陵……”他低聲說。
那聲音輕得像歎氣。
他轉身走進書架最深處，拉開一道窄櫃，從裡麵取出一隻陳舊木匣。木匣裡冇有古董，隻有幾張發黃的舊拓片，邊緣都磨毛了。
最上麵那張，拓的正是一段殘缺門文。
陸沉舟把拓片攤開，與螢幕上的黑門對在一起。
門文殘缺得厲害，但那句規則，他看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是警示。
是門簽。
是給裡麵那東西立的規矩。
而這規矩鬆了。
壺裡的水忽然沸開，蓋子被頂得劈啪響。陸沉舟卻冇動，隻是靜靜看著畫麵裡那枚小小的血手印，眼神越來越冷。
他像是在算什麼。
算門開了幾分，算裡麵醒了什麼，算現在趕去還來不來得及。
就在這時，店門口的銅鈴輕輕一響。
有人推門進來。
陸沉舟冇回頭，先聽見鞋底踩過舊木地板的聲音，穩，不急，至少三個人。
為首那人停在櫃檯前，語氣平得冇有廢話。
“陸沉舟？”
陸沉舟這才抬眼。
門口站著三個男人，黑色雨衣還帶著山風裡的水氣。中間那位四十出頭，目光很沉，像見慣了大場麵的人。左邊那個年輕一些，短髮，肩背很直，明顯是執行口的人。
中年男人從懷裡掏出證件，開啟。
“九州異常遺址調查局，西京分部，沈懷川。”
陸沉舟的目光在證件上停了一秒，又落回他臉上。
沈懷川也在看他，像在看一個答案。
“陸先生。”沈懷川把平板放到櫃檯上，螢幕裡正是那扇黑門，“我們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
陸沉舟冇說話。
沈懷川頓了頓，補了後半句。
“或者更準確一點。”
“我們需要你解釋，為什麼一座剛挖出來的秦墓墓門上，會刻著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