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房裡,靖安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冽。
“怎麼,當了幾年王妃,就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了?敢對蘇荷動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彆忘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如今還在我的軍中效力。你蘇家在京中的布行,也全靠我靖安王府照拂。”
他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紮在我最痛的地方。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地刺穿。
大婚之日,他握著我的手,在我耳邊許諾。
“阿沅,從今往後,我護你一世無憂,再不受半點委屈。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
言猶在耳,可眼前的人,卻如此陌生,如此刻薄。
過去的誓言與眼前的冷漠,讓我心如刀絞。
我不想再與他多說一句,轉身就往王府大門衝去。
就算爬,我也要爬進宮裡去。
剛到門口,蘇荷就帶著一群下人攔住了我的去路。她手臂上的劃傷已經被細心包紮好。
她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王妃這是要去哪兒啊?王爺可冇說讓您出去。”
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滾開!”我怒喝,奮力掙紮。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落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蘇荷收回手,揉了揉手腕,一臉無辜。
“王妃,你要懂規矩。這府裡,現在我說了算。”
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我再也無法忍受。
我拔下頭上唯一的銀簪,掙脫束縛,用儘全力朝她劃去。
“啊!”
蘇荷尖叫一聲,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下人們都嚇懵了,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
“反了!你這個毒婦!”
一聲怒吼傳來,靖安王不知何時已經趕到。
我剛想開口解釋,說她先動手打我。
他卻根本不給我機會,怒吼著打斷我。
“住口!”
他看到蘇荷手臂上的傷,雙眼赤紅,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我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階上,眼前一黑,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
劇痛傳來,我卻感覺不到。
靖安王抱起尖叫哭嚎的蘇荷,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物。
“來人,把這個瘋婦拖到祠堂去,罰她抄《女誡》一百遍!”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冇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也不許給她送飯!”
我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拖進陰冷潮濕的祠堂,重重地摔在地上。
大門“哐當”一聲鎖上,將我囚禁在這片黑暗裡。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悄悄開啟一條縫。
陪嫁的張嬤嬤端著一碗熱粥和一瓶傷藥,跪在我麵前,老淚縱橫。
“王妃,您受苦了。快吃點東西,敷點藥吧。”
她一邊為我上藥,一邊哭訴。
“那個蘇荷,自從管家後,剋扣所有下人的月錢,連冬日的炭火都不給足。廚房的老王頭凍傷了手,她都不許請大夫。府中早已怨聲載道。”
張嬤嬤哽咽道:“是您,是您偷偷變賣嫁妝,才讓大家的日子好過一些。您自己卻……”
我聽著,心中隻剩下一片無力。
連這王府裡唯一的溫暖,都伴隨著深深的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