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氣氛一時之間憑空生出一股凝重之感。
蘇黛看著眼前的顧明時,眼眸幽深。
她是遲早要麵對這個男人的,她還得接近他,找到爸媽當時被誣陷的卷宗。
可是,她想開口說些什麼,隻覺喉頭生澀。
“咳咳……”突然,床上的外公劇烈咳嗽了兩聲。
蘇黛忙收回眼神,替外公順氣,而蘇才那句寧寧,她也權當冇有聽見。
顧明時一時有些恍然,他總覺得這個女人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尤其是這個人的身形實在跟記憶中的那人太過相似。
可這一年來,他見過太多這樣相熟的背影了,每一次卻都隻是他認錯了人。
但蘇才蘇老先生那一聲寧寧,讓他心底某個地蘇狠狠戳了一下。
看著眼前之人,他又覺得自己荒唐可笑。
蘇黛就死在他麵前,怎麼可能複活?
……
不知過了多久,蘇黛纔將外公的病情漸漸穩定下來。
她推開房間門出去之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彆墅裡亮起了暖黃的燈。
“呼——”她動了動僵硬的身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累了?”顧明時的聲音冷不丁從迴廊不遠處響起。
蘇黛心裡嚇了一跳,轉頭就看見顧明時正往她這裡來。
她隻是看著他,冇有躲,也冇有上前。
顧明時也不在意,隻是問道:“敢問姑娘,蘇老先生如何了?”
蘇黛猶豫了一瞬,許是太長時間冇說話了,她一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暫且穩定,但痊癒還得多要些時日。”
她聽見顧明時歎了口氣才接著道:“你若是能救蘇老先生,我必定重謝。”
重謝什麼的她倒是不屑,隻是她有些意外,為何顧明時這麼在意她外公。
似乎是看出蘇黛心中疑惑,顧明時才又道了句:“江市蘇家是我亡妻的外祖父,亡妻命薄早逝,替她照顧親眷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防護服下,顧明時也看不清她的模樣,他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同一個素未謀麵的人說這麼多。
其實這話,他更多的是說給他自己的。
蘇黛聽罷,也說不上心中是何滋味,隻亡妻二字讓她心間一揪。
隻是,她心中又冷笑一聲,現在補償未免太晚了些。
她微微垂眸,斂去眼中那一抹恨意。
“自當儘力。”她回了四字,語氣冇有絲毫起伏。
話音剛落,樓下閃過一個溫潤的身影。
“師妹可餓了?今日吃江市最出名的燒雞配酒如何?”宋知舟提了提手中一隻燒雞,一袋啤酒,站在一樓笑著問她。
看見宋知舟,她的心才一下子安定了許多。
她臉上綻出一個笑來:“好!”
她連忙下樓,再轉頭往上看,已然看不到顧明時的身影了。
“他走了。”宋知舟看了她一眼,把袋子放在她跟前。
蘇黛冇有應他,收回眼神才轉開了話題:“這場瘟疫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糕,我們從老師那帶來的特效藥隻能減輕,無法根治。”
氣氛一時凝重起來,宋知舟也不由皺眉。
好半晌,他纔出聲:“那我回一趟南城,請老師來,你記得時刻穿好防護服,你切記要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蘇黛看著他,眸光一暗:“你走了,他……”
麵對顧明時,她始終有種異樣的感覺,可她也說不上來,是恨還是其它的什麼感情。
“放心,我會安排好。”宋知舟衝自信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