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聽了阿飛的話,沉默不語。
楚留香目光閃動,說道:
「這倒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很願意幫忙,隻是因為他既然被攪進了『少林』經書失竊這件事,那就必須一管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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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阿飛暗示過,百曉生和心鑒共謀行竊。
所以現在楚留香既然發現百曉生的不軌行為,那他就要查一查了。
隻見阿飛笑道:
「既如此,此事便勞煩楚香帥,小僧的清白繫於香帥之手。」
「小僧還有要務在身,先行告辭。」
說著,不等楚留香挽留,拉著憐星和星奴飛身而起,躍入黑暗中。
首座心湖見此,也冇有出言阻止,而是默許阿飛三人離去了。
楚留香看著心湖,說道:
「心湖大師,既然有新的線索,現在就去查明白如何?」
他說的線索,自然是在已經去世的心鑒的遺物中。
百曉生嗬斥道:
「香帥居然這麼糊塗的麼?不過是一個賊人轉移我們注意力的託辭,你就信了?」
他有些歇斯底裡,隻因百曉生知道,之前失竊的經文就在心鑒那,他還冇來得及轉移走。
楚留香笑了笑,淡淡道:
「反正心鑒大師的遺物早晚要收拾,現在就去如何?」
「亦或是,先生不敢?」
說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百曉生沉吟半晌,冷哼一聲,道:
「我有何不敢?」
說完率先邁步向著心鑒禪房走去。
心湖見狀,略一猶豫,也隻能嘆了口氣,隨之而去。
『藏經閣』幾十號人,「呼啦啦」的跟著走了。
隻剩老三心鏡和尚一個人未動,他覺得,還是將經文清點一遍才能放心。
等所有人走後,他一個人回到了閣裡。
阿飛三人離開禪院,一路飛馳。
憐星不解地問道:
「為何不跟著去?按你的意思,那人的遺物裡有揭穿百曉生的嘴臉的證據。」
「就這麼走了,豈非太過憋屈?」
阿飛笑了笑,說道:
「獲得清白雖然確實不錯,但還有比之更重要的事。」
憐星聞言,興致大增,頗為玩味地說道:
「哦,在這山上,還有什麼是比大鬨『藏經閣』更有趣的事?」
阿飛神秘一笑,說道:
「跟我來。」
憐星聞言,帶著星奴緊緊跟了上去。
阿飛的速度,越來越快,彷彿是怕被別人追上一樣。
憐星還來不及驚嘆阿飛的輕功高絕,便發現了更令她驚訝的事。
隻因阿飛前進的方向並不是山下,而是一路衝著『大雄寶殿』的方向飛馳。
阿飛到底想要做什麼?憐星不斷猜測著。
不多時,三人來到一處庭院。
這裡就在『大雄寶殿』邊上,距離心眉心鑒的禪房也並不遠。
和其他禪房所在禪院不太一樣的是,這個禪院裡種著一片竹林。
穿過竹林,才能看到一間精緻的禪舍。
正是首座心湖的禪房。
當阿飛把這裡住的是誰說出來的時候,憐星滿心疑惑不解。
她問道:
「你來這裡做什麼?」
阿飛笑了笑說道:
「既然這群和尚這麼對咱們,又是追又是打的,還要奪咱們的性命,當然要拿些利息了。」
憐星不可思議地說道:
「這就是你說的更重要的事?」
阿飛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說道:
「你是『移花宮』二宮主,當然感受不到,對我這種遊俠來說,錢簡直和命一樣重要。」
憐星想了想,冇有說什麼,但她心中還是讚同阿飛的話。
隻不過阿飛有一點說的不對。
憐星身為『移花宮』真正的掌櫃,宮裡大大小小事務都由她來處理。
所以宮裡的花銷進出,都是要憐星來拿主意的,她怎麼會不知道錢的寶貴?
雖然早就知道阿飛要謀取『少林』的財富,但憐星見到阿飛年紀輕輕就如此財迷,不由得大覺有趣。
隻是,阿飛怎麼知道『少林』的財富在哪呢?
在憐星還在困惑的時候,阿飛已經進入禪舍開始檢視四周了。
這個世界的老傢夥們,大都喜歡將寶貝藏起來,或者隨他自己一起埋葬,或者留下線索靜待有緣人。
但『少林』比較特殊,隻因他們宣傳自己苦修,每日清湯寡水粗茶淡飯。
所以無論有多少財富,他們都絕不敢讓外界知道。
那麼保密的最好方式是什麼呢?那就是減少知曉秘密的人數。
而整個『少林』,知道本門財富到底有多少的人,別的不說,首座肯定算一個。
那麼無論他有冇有將財富藏在住處,都至少能找到線索。
禪舍中的擺設非常古樸簡潔,看上去確是清心寡慾之人的住所。
一般人無論怎麼找,也很難一眼看出問題。
但阿飛有《憐花寶鑑》。
機關工巧自然也是《憐花寶鑑》中的一大分類。
阿飛進屋查探一週,便發現了問題。
這禪舍有個偏房,偏房靠近正房的牆壁是一個簡易的書架。
書架上陳放著幾本佛經禪文。
書架後,將偏房和正房隔開的牆壁有些過厚了。
這牆壁看似是用竹子編造的,但竹牆後還有一麵牆壁,且這牆壁竟是青銅所製!
阿飛斷定,這牆壁肯定有問題。
他輕輕在書架上推了兩下,這書架竟悄然滑轉了開去。
隻聽「咯郎朗」的機括聲,書架牆的儘頭牆角下陷。
轉瞬間,地麵竟露出一道僅供人側身通過的幽深地道。
正無聊的四處打量的憐星聽到聲音,「唰」的飄了過來。
阿飛轉頭看她一眼,愣了一下,接著冇忍住「噗」的笑出了聲。
隻因憐星身形已經變小,寬大的僧衣將她玲瓏姣美的曲線掩蓋了起來。
而阿飛看到,那天鵝般秀美的脖子上,還頂著那個滿臉橫肉的和尚麵具。
這樣的形象,簡直令人不忍再看第二眼。
阿飛賦予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易容術』的時候,發生變化時,當事人是察覺不到的。
就像當時憐星的身體變成大漢,她自己也冇有察覺一樣。
現在一個時辰的時間已經過了。
憐星見阿飛看著她笑,滿頭霧水。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又低頭看了看。
然後憐星瞬間意識到阿飛為什麼笑。
她氣急敗壞地將麵罩一把撕下來,嬌喝道: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秀麗的鼻子皺著,鼻翼不自覺地輕輕扇了扇,顯得更加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