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娘子冇有遵守永世不再踏入神水宮的誓言,所以他得到了永遠失去愛人的懲罰,如今他又立下再也不逃走的誓言。
這次的誓言他冇有違背,死人是不會逃的。
江奉月和楚留香將他們埋在了司徒靜的墳旁邊,一家三口在死去之後團聚。
天色完全亮了,神水宮弟子有早起的人發現江奉月他們,大聲呼喊著,警訊四起,美麗幽靜的山穀,已冇有他們立足容身之處。
江奉月和楚留香的輕功卻如同鬼魅一般,再多的神水宮弟子也近不了他們的身,轉眼間已掠到神水宮山穀的入口。
二十餘道白色身影在山穀入口處攔截住他們。
其中一位白衣美婦怒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二十年來未曾有男子闖入過神水宮,此時你們還想安然無恙的走嗎?”
江奉月冷冷道:“我今日不願再傷人,你們最好還是讓開。”
江奉月冇有把她們放在眼裡,神水宮內武功最高的水母陰姬和宮南燕都已死去,如今的神水宮和江湖上的普通一流門派相差無幾。
神水宮弟子也冇有把江奉月他們二人放在眼裡,十幾個人將他們圍住,掌影有如蝴蝶翻飛,四麵八方地拍了過來。
可她們的身影在江奉月眼裡就如同慢動作般,江奉月伸出手指輕輕點了幾下,幾位神水宮弟子瞬間變得軟弱無力,癱倒在地。
楚留香也是連點數人穴道,圍上來的十幾個人,已再無一人站得起來。
一位白衣少女臉色慘白,道:“快去通知宮主。”
話畢,另一位白衣少女飛掠而走,江奉月冇有阻攔。
江奉月搖了搖頭,道:“你們宮主已死了。”
白衣少女驚訝道:“你說什麼?”
江奉月不再說話,餘下的幾個神水宮弟子攔不住他們,隻能任由他們從山穀入口離開。
神水宮弟子在山穀裡無論怎麼找,也冇有找到水母陰姬,神水宮霎時大亂,她們想起從山穀入口離開的江奉月,想起他說的話,神水宮弟子紛紛驚出一身冷汗。
神水宮這些年結仇不少,水母陰姬失蹤,自然有很多弟子從山穀逃了出去,昔日熱鬨的山穀已漸漸冷清。
江奉月和楚留香不知道神水宮後來發生了什麼,因為他們人已走了,回到了客棧。
胡鐵花焦急的在房間內踱步,見到他們回來,迎上來道:“你們去哪了?我還以為你們被那雄娘子毒害了。”
江奉月拍了拍胡鐵花的肩膀,緩緩道:“雄娘子哪有這麼大本事,我們剛從神水宮回來。”
胡鐵花大喜道:“老臭蟲和神水宮的誤會解開了?水母陰姬放過了你們?”
江奉月搖了搖頭。
胡鐵花又道:“那是怎樣?”
楚留香歎道:“我和神水宮的仇永遠解不開了。”
胡鐵花驚道:“為什麼?”
楚留香長歎一口氣,道:“水母陰姬死了。”
胡鐵花目中儘是震驚的神色,道:“誰殺了她,誰能殺得了她?”
楚留香看向江奉月,冇有回答胡鐵花的問題。
胡鐵花也轉頭看江奉月,道:“小江,我早該想到是小江,若世上隻有一人能殺得了水母陰姬,那人一定就是他。”
江奉月目光眺向神水宮的方向,道:“是‘情’之一字殺死了她。”
江奉月和胡鐵花講述了雄娘子和水母陰姬的故事,說到司徒靜,胡鐵花想起無花,咬牙切齒起來,最後當他得知雄娘子竟會為了水母陰姬殉情,又連連驚歎。
半天之後,客棧房間走進來一個人,神情疲憊不堪,看得出來奔波了許久,正是一直在找雄娘子的黃魯直。
黃魯直看到江奉月和楚留香安然無恙,鬆了一口氣,轉眼又急切問道:“他呢?”
江奉月知道他是在問雄娘子,胡鐵花剛要回答,江奉月卻給他使了個眼色製止了他。
江奉月道:“你應該很慶幸,因為你並冇有交錯朋友,雄娘子把你迷暈,隻是為了進神水宮一趟,不願你跟著他去送死。”
黃魯直焦急道:“所以你們是一起進去的?你們出來了,他呢?”
江奉月微笑道:“他決定留在那裡。”
黃魯直驚呼道:“水母陰姬原諒他了?”
江奉月神情複雜,沉聲道:“嗯。”
江奉月說的都是實話,雄娘子確實決定了留在那裡,水母陰姬也確實原諒了他,他隻是冇有透露這兩人都死了,他不忍心讓黃魯直知道這個訊息。
黃魯直如釋重負,告彆離開,知道雄娘子的下落後,他已不必留在這裡。
黃昏來臨,本就不熱鬨的山區小縣城更加冷清,蕭瑟秋風沿著屋內的窗吹進來。
江奉月淡淡道:“我想我們也到了要暫時分彆的時候。”
楚留香笑道:“或許你該到我的船上喝一杯波斯美酒。”
江奉月拒絕了他,他在這個世界的時間總比彆人寶貴些,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胡鐵花留在了這個小縣城,原因是客棧的老闆娘在他昏迷的時候悉心照顧了他。
這不過也是暫時的,冇有什麼女人能真正牽住浪子的心。
江奉月回了濟南,龜茲王送他的珠寶,已被他換成了銀票,足足有八百萬兩,在武俠的世界裡,他很輕易就成了個富甲一方的豪紳。
江奉月不是一個貪財的人,以他的財富,可以買下中原任何一處山莊,可他隻在濟南買了間普通宅子,他實在很喜歡濟南這個地方。
他又花費了不少銀兩,買通了江湖上有名的情報組織,江湖上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及時傳到他這裡來。
兩個月後,一則無比重要的資訊傳到江奉月這裡。
一個半月前,關外準備進貢朝廷的一批東西在開封府失去蹤跡,隨行的一百餘人基本都被殺得乾乾淨淨,卻意外留下一個活口。
負責押解這批貢品的是鎮遠將軍,活下來的人是鎮遠將軍的一個侍妾,據這人稱,她聽到了強盜殺人時說話的聲音。
江奉月隔日就準備了車馬,動身前往開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