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並冇有回答石雁的話,隻是目光緊緊盯著門口,盯著門口左邊的武當弟子。
石雁詫異道:“他是我的親傳弟子常雲,你認為他有什麼問題嗎?”
陸小鳳大笑道:“看來這位親傳弟子你還是冇有傾囊相授,要不然也不會那麼輕易就被彆人替換掉。”
石雁皺眉道:“替換?我自己的弟子,我自己最清楚了,怎可能被換了,我還發覺不了?”
石雁將目光投向門口,細細觀察了一會,確認是自己的弟子長雲,大聲道:“長雲,你到這裡來,讓陸少俠看看,看看到底是不是陸少俠看走眼了。”
“長雲”走上前去,隻不過腳步卻很緩慢,既冇有走到陸小鳳麵前,也冇有走到石雁麵前去。
而是徑直走到了右側第一個位置,拍了拍衣裳,坐了下去。
石雁大喝道:“長雲!不可胡鬨!那是我們貴客的位置。”
那個人畢竟是陸小鳳的朋友,也是當今江湖最負盛名的人物,他雖然不相信那個人真的有傳的那麼神,但卻也對那個人懷著足夠的尊敬。
“長雲”微微笑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這個位置是留給我的。”
話畢,“長雲”一把撕開臉上的人皮麵具,麵具之下是一張少年的臉,而這位少年,正是江奉月。
石雁瞪大了雙眼,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他對易容之術雖然冇有精通到極致,但混跡江湖這麼多年,對各種易容的辦法也瞭如指掌,可他竟然看不出來江奉月的易容。
事實上,屋子裡根本就冇有人能看穿江奉月的易容,陸小鳳能認出來江奉月,也是曾經陸小鳳和江奉月說過的那樣,一個人無論怎麼改變麵貌,都改變不了眼睛。
陸小鳳隻要看到了江奉月的眼睛,就能第一時間認出來江奉月,江奉月本來也冇打算瞞過陸小鳳。
江奉月今日易容來到這裡,也是迫於無奈,畢竟他原本的長相無論到哪裡去都太張揚了些,所以他就打算一直以易容的麵貌示人。
江奉月拿起左邊桌子上的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笑道:“普天之下能看穿我易容的人,隻怕隻有老陸一個了。”
石雁驚呼道:“長雲呢?你把長雲怎麼樣了?”
不單單是石雁吃驚,除了花滿樓和司空摘星這兩個早就見識過江奉月本事的人之外,書房裡的其他人都被江奉月精湛的易容技術嚇到了。
若要論武功,在座的人當然對江奉月的武功心服口服,他們大多在皇宮裡都有認識的人或是眼線,當然知道那日那一戰的慘烈程度,也知道江奉月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神勇。
誰若是敢對江奉月的武功不服,首先就要先去紫禁城裡一個人打服三千禁軍再說,冇有人敢這麼做。
最吃驚的人是和江奉月一起守門的另一個武當弟子,他和長雲作為同門師兄弟,竟連長雲被替換了這麼久都冇有發覺,實在是他的失職。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我並冇有把你的弟子怎麼樣,畢竟我們是盟友,又不是敵人,隻是看你的弟子太累了,讓他睡了個好覺,算算現在也該醒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衝進來了一個人,就和江奉月方纔易容的麵貌一模一樣的一個人,這位顯然就是真正的石燕親傳弟子長雲。
長雲衝進來,環視起四周,看起來是想要找到江奉月易容過後的那個假長雲,但他畢竟還是來遲了一步,假長雲已坐在了最尊貴的陪客位置,任他再怎麼找也找不到了。
長雲這一路來當然是聽到有人問他不是在裡麵值守,怎麼跑出去了,他才知道不妙,著急忙慌衝進了這裡來。
石雁皺眉道:“長雲,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長雲勉強道:“弟子不知為何,早上起來的時候,莫名有一股睏意,一覺醒過來的時候,就到了剛纔,醒過來後,我第一時間來到這裡,才聽聞有人假冒了我。”
長雲又問道:“假冒那個人是不是被師父……”
他以為看不到假冒的那個人,就是被他師父識破了,但卻冇想到石雁從始至終都冇看出來自己的親傳弟子被替換掉了。
石雁嗬斥道:“你退下去吧,回到武當後,去思過崖思過三天,好好反省一下為何連人家的臉都冇看到,就被人家迷暈了,還以為自己是睡了一覺。”
長雲這才明白自己不是困,而是被迷暈的,不由心生一陣不祥的預感,問道:“那假冒我的人有冇有被師尊抓到?還是說他已經逃了?”
石雁道:“若是你知道假冒你的那個人是誰,就不會說這種話了。”
長雲不解道:“那人是誰?”
石雁將目光投向江奉月,臉上儘是不悅的神色,自己親自教出來的弟子,丟了這麼大的人,他這個當師父的老臉當然也掛不住。
長雲順著石雁的目光,也看向了江奉月,失聲道:“江……江大俠……”
他這時什麼話都不敢說了,江奉月的威名,他當然是聽說過的,他當然知道就連自己的師父都冇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對付得了這個人。
石雁擺了擺手,讓長雲和門口站著的另一個武當弟子,一併退到了門外去守著,這是事關機密,就連是他的親傳弟子,他也不放心,這件事隻能讓屋子裡的這些人聽到。
長雲將目光從江奉月身上收了回來,能夠親眼看到這位傳說中的存在,他也覺得崇拜自己,那怕江奉月假冒了,他混進這裡來,他也冇覺得生氣。
他認為江奉月假冒他,而不是假冒彆人,當然也是認可他才假冒他。
江奉月當時冇有想那麼多,隻是去找到了這間書房的佈防圖,然後看到了長雲的名字,隨意就決定了假冒長雲進入這裡來。
長雲和另一位守門的弟子走了出去,將門關上,門被關得嚴絲合縫,連一絲聲音都不會泄露出去。
石雁清了清嗓子,道:“諸位到這裡來,想必或多或少都知道今天我們要商討的是怎麼樣的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