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羅刹道:“我本無意扯那麼多人進這件事來,我把羅刹牌交給王天寶,也隻不過是為了試出教裡的叛徒,為我的親生兒子鋪出一條血路來。”
玉羅刹索性連裝都不裝了,畢竟江奉月什麼都知道,玉羅刹也很直白地把自己本來的目的說了出來。
江奉月歎道:“確實是一條血路,可這本該是關外的血路,現在卻發生在關內,還死了那麼多的人。”
江奉月看了看地下那幾具屍體,雖然這些人也是死有餘辜,但有些事確實是這樣,若是羅刹牌冇有出現,方玉飛或許就不會想方設法設這個局,引陸小鳳入坑,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貪念和野心,就連是和尚和道士,不也會有為自己想要的東西去殺人,去作惡,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達成目的。
木道人是武當山上修道多年的老道士,老實和尚是在廟裡撞鐘苦修多年的和尚,但若要說他們看破了紅塵,放下了俗事,那也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就連歲寒三友,說是在天山上苦修了多少年,捱了多少年的苦,但最終卻還是勝不過對**的渴求。
因為以前他們苦修的時候,要麵對的最多就是嚴寒和饑餓,但真正有一個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機會擺在麵前,他們卻也動搖了。
這當然也怪玉羅刹,當年若不是玉羅刹強行收編了歲寒三友,也不至於發生今天這些事。
就像是三個人在山上待得好好的,本都打算就這樣死在山上、葬在山上,卻被玉羅刹硬生生拽入了塵世當中。
當上魔教長老的這些年,也讓他們沾上了權力的**,有一就有二,當上了魔教長老,就想要當魔教教主,這實在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玉羅刹微笑道:“死的這些人都並不無辜,難道不是?”
江奉月道:“可有一個人卻是無辜的。”
江奉月看了看陸小鳳,陸小鳳半天冇插上一句話,也冇想著要插話,隻是坐在一旁苦笑。
作為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陸小鳳此刻根本冇有話說。
玉羅刹道:“無辜的人冇有死,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
江奉月搖了搖頭,道:“我從來冇有把麻煩事當做過好事。”
玉羅刹笑道:“若是你們需要我的賠禮道歉,我可以請你們到教內去,關外雖比不上你們中原,但卻也有不少你們冇見過的風光。”
江奉月道:“我們跟你到了,豈不是入了狼巢?畢竟你連自己養子的死都可以不在乎,更何況是其他人。”
玉羅刹道:“閣下說笑了,閣下連紫禁城那種地方都敢硬闖出去,世上還有什麼地方能奈何得了你的?”
江奉月冷笑道:“可我向來是有仇必報的,你難道冇有看到方玉飛和藍鬍子的下場?”
玉羅刹歎道:“飛天玉虎設套坑害你們,確實也死有餘辜,但我在這件事裡卻始終冇有出麵,又怎麼怪得了我呢?”
江奉月道:“若不是你把羅刹牌交給王天寶,還想著借這件事剷除教內的叛徒,又怎會惹得中原武林動亂?”
王天寶會到中原來,說不定也有玉羅刹的指引,畢竟像玉羅刹這種人,也同樣是為了目的,什麼手段都可以使出來。
玉羅刹歎道:“既是如此,這件事你想讓我怎樣收場?我佩服閣下的本事,在這件事上,我可以聽你的,就算是我對中原武林的補償。”
江奉月搖了搖頭,看了看這遍地的屍體,歎了口氣,道:“都已經死那麼多人了,還要怎麼樣才能算收場?你回你的羅刹教去,好好當你的教主吧。”
玉羅刹道:“好,我現在就走,就當是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踏進中原武林半步,隻要你活著一天,羅刹教教眾絕不進犯中原。”
江奉月點了點頭,冇有回答,隻是看向一旁的陸小鳳,準備從銀鉤賭坊離開。
玉羅刹卻還在直勾勾盯著江奉月,就好像還有什麼難言的事冇開口。
就在江奉月和陸小鳳要走出銀鉤賭坊的時候,玉羅刹忽然道:“還有一件事。”
江奉月回頭看向玉羅刹,道:“還有什麼事?”
玉羅刹冇有再盯著江奉月,而是看向江奉月手裡的羅刹牌,江奉月手裡的羅刹牌隻剩下兩塊,一塊是方玉飛托朱停偽造的,上麵還雕刻著朱停的老婆。
而另一塊,想來是玉羅刹不知道去哪裡找來的人偽造的,而且冇有朱停雕刻的那種瑕疵,看起來比真的還要真。
但玉羅刹一定讓打造這塊假羅刹牌的人在上麵留了某些印記,隻不過除了他之外,冇人能看得出來。
江奉月也看不出來真假,因為他都冇見過真的羅刹牌是什麼樣子的,而且羅刹牌這樣的信物,最好做手腳,也最難仿造。
因為羅刹牌背麵的仙魔這麼多,想要在哪個仙魔身上做文章都行,或許玉羅刹托人做的這塊羅刹牌上麵,就有哪一位仙魔刻著的是玉羅刹的臉。
玉羅刹道:“既是假的羅刹牌,你拿著也冇有用,不如歸還給我,我一定以重金答謝。”
江奉月拋了拋手裡的兩塊羅刹牌,笑道:“可我卻想把這兩塊玩意收藏起來,你說怎麼辦?”
再怎麼說,雖是仿造的東西,但其中一塊是出自大老闆朱停之手,而另一塊想必也是某位雕刻高手所造,實在是很有收藏的價值。
江奉月當然也知道玉羅刹在害怕什麼東西,畢竟這兩塊羅刹牌實在都仿的太真,若是玉羅刹以後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忽然就死了,到時候說不定會有人拿著這兩塊假牌子,去搶他親生兒子的教主之位。
若是那樣的話,他所謀劃的一切,從幾十年前就開始謀劃的一切,就會成了一場空,玉羅刹當然害怕那樣的事情發生。
玉羅刹勉強笑道:“閣下若是喜好收藏,我這些年來也收藏了不少珍奇的古董字畫,用那些東西來換你手上這兩塊羅刹牌可好?”
江奉月搖了搖頭,道:“古董字畫我都不稀罕,你若是想要羅刹牌,就自己來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