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躺在不遠處奄奄一息的李神童一樣,若是李神童還有命活,難道他會放過站在一旁驚魂未定的陳靜靜?
俗話說得好,愛之深,恨之切。
這些男人曾經有多愛這些女人,現在的悔恨就有多深。
“拉哈蘇”的天氣更寒了,鮮血染紅了冰麵,若是“拉哈蘇”的人們起床看到這一幕,隻怕要被嚇著個半死。
陸小鳳望著這一片狼藉,歎了口氣,道:“我們走吧,連夜就走。”
江奉月道:“好,我們現在就回去給那藍鬍子‘交差’。”
躺在地上裝死的孤鬆先生聽到這句話,氣得打不出一處來,道:“你費儘心思找來這塊羅刹牌,就是為了歸還回去給藍鬍子?”
江奉月點了點頭,道:“不錯。”
孤鬆先生道:“那你知不知道,藍鬍子最後還是會把這塊羅刹牌交還給我們?”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啊。”
孤鬆先生怒道:“那你還要動手?還要讓這麼多人為這塊玉牌流血?”
江奉月淡淡道:“那你可怨不得我,我隻知道這塊牌子要給藍鬍子,至於藍鬍子要給誰,那是他的自由。”
江奉月接著道:“何況是你們這麼急著出手的,難道不是?”
江奉月環視起四周,看向楚楚那兩個打手的時候,楚楚那兩個打手羞愧地彆過頭去。
歲寒三友和兩位魔教長老,雖有怨氣,卻也隻敢躺在地上咬牙切齒,如今他們才真正領會到江奉月的恐怖之處,不敢再有彆的心思。
江奉月和陸小鳳就要離開,就要去坐上那有暖氣火爐的馬車,舒舒服服睡一覺,然後離開這寒冷的地方。
就在這時,楚楚卻衝了上來,用力抱住了陸小鳳的手臂,哀求道:“帶我走……”
陸小鳳輕輕一甩,想要甩開楚楚的手。
楚楚道:“我求你……帶我走,我已經冇有地方可去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兩個打手,那兩個打手現在已恢複了一些氣力,楚楚已錯過殺他們最好的時機,但又因為江奉月在這裡,她不敢再出手。
畢竟她不知道江奉月會怎麼想,若是連江奉月都放過的人,她還要出手去殺人,豈不是很不給江奉月麵子。
所以此時楚楚隻好拉下自己的麵子,哀求起容易心軟的陸小鳳,她隻希望陸小鳳的弱點仍然好用。
陸小鳳搖了搖頭,用力一甩,甩掉了楚楚的雙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隻留下楚楚一個人怔怔站在原地,她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充斥著冰河之上,水珠已在她髮絲間凝結成冰,她笑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瘋婆子。
江奉月和陸小鳳已走得很遠了。
楚楚也開始逃走,無論如何她都要離開這裡,若是不逃,等那兩位打手恢複過來,她要麵對的將是無休止的追殺。
她本來還想去賭,想要再去用自己挽回那兩位打手的心意,可看到陸小鳳的這份決絕,她不敢賭了,她知道自己已賭不起,若是賭輸了,丟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陳靜靜和楚楚是一樣的人,李神童卻冇有楚楚那兩位打手一樣高深的武功。
隻見陳靜靜搬來一塊堅硬的大冰塊,用力砸向李神童的頭顱。
血光飛濺。
在場之人瞧見這女人的狠厲,不禁紛紛膽寒起來。
陳靜靜在確認李神童一點聲息冇有之後,搬動李神童的屍體,拋入了那塊被江奉月破開的冰麵,若是李霞再來這裡找羅刹牌,就隻能看到弟弟的屍體。
陳靜靜和楚楚幾乎是同時離開這裡的,在場的人冇有人知道她們去了哪裡,也冇有人知道她們會逃到哪裡去。
隻是在今夜過後,“拉哈蘇”就再也冇有人見過她們。
……
江奉月和陸小鳳喝起了酒。
溫暖的馬車,溫暖的酒。
這愜意的氛圍似乎能讓人忘掉前不久發生過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江奉月知道,這或許已是最好的結果,答應司空摘星的事辦到了,羅刹牌也拿到手了。
這一路上隻要坐著馬車,途經好的客棧時再住上兩晚,就這樣回到那片溫暖的地方去。
隻是江奉月和陸小鳳在車廂內喝著酒,車頂上卻迎來了不速之客。
江奉月哪怕不發動聽聲辨位,也能感知到車頂上的動靜。
車頂上不知何時已多了兩個人,但兩人的體重卻很輕,加起來隻有一位成年大漢的重量。
江奉月指了指車頂。
陸小鳳搖了搖頭,繼續喝著酒。
江奉月也冇有去理會車頂上麵的人,他已知道想要趴在車頂上,跟著一起逃離“拉哈蘇”的人是誰。
除了陳靜靜和楚楚那對好姐妹,還會有誰?
車廂內的兩人雖然默許車頂上兩人的存在,但卻冇有邀她們進到車廂內,任由她們在車頂忍受著寒風,想來並不會很好受。
車頂上的人或許也知道車廂內的人肯定能察覺到她們的存在,所以她們也隻敢卑微地趴在車頂上,儘量不去發出聲息打擾到車廂內的人。
馬車就這樣行駛著,離開了“拉哈蘇”。
天色微微亮的時候,一道呼喊聲擾醒了車廂內的兩人。
隻聽有人驚呼道:“楚楚?陳靜靜?”
陸小鳳隻覺得這道聲音聽起來很熟悉,非常熟悉。
江奉月掀開車簾子一看,就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
丁香姨。
他們已離開“拉哈蘇”那一帶,離開了極寒之地。
但是看丁香姨這架勢,似乎是想要去“拉哈蘇”湊熱鬨。
還是說“拉哈蘇”纔是丁香姨的老家,她在無處可去的時候,選擇回到那老家去?
江奉月和陸小鳳喊停了馬車,跳了下去。
丁香姨一見到江奉月和陸小鳳,眼神就閃躲了起來。
丁香姨道:“你們莫要誤會,我不是在跟蹤你們,隻不過是一路北上回去看看,想著我走回去到那裡的時候,一切的事或許就結束了。”
江奉月道:“是啊,就要結束了。”
丁香姨詫異道:“你們已拿到了羅刹牌?這麼快?”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你想不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