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漢們的著急忙慌之下,磚頭已經全部重新裝回到箱子裡,一蓋上箱子,除了那滿地的灰塵外,就好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楚楚當然要找理由留下來,因為羅刹牌還冇有到手,隻不過她的交易物件不是李霞,而是從小就和她一起長大的陳靜靜。
她知道這些箱子哪怕是經由陳靜靜的手,最終也還是會落到李霞手裡,所以她就事先把黃金調了包,藏在了一個隻有她和陳靜靜纔會知道的地方。
在羅刹牌到了她手裡之後,她就會告訴陳靜靜金子所在的地方,然後她就拿著這塊羅刹牌藏起來,在最後的時刻前往那西方玉羅刹教。
之所以要讓陸小鳳假扮賈樂山,就是為了讓外界知道,羅刹牌已落到了賈樂山或者陸小鳳的手裡,以此來為她自己打掩護。
江奉月無奈歎息一聲,楚楚豈不也是和丁香姨一樣,想要拿著羅刹牌去當那西方玉羅刹教的教主,不願再受製於任何人。
楚楚還在楚楚可憐眼巴巴望著陸小鳳,眼裡已有了淚水,像她這種女人,好似天生就有不俗的演戲能力。
陸小鳳長長歎息一聲,道:“我不趕你走,冇有人能趕你走,你要走要留,我都不乾涉你。”
楚楚喜笑顏開,湊到陸小鳳耳旁柔聲道:“今晚你莫要睡那麼早覺好不好?我有話對你說……”
陸小鳳卻冇有理會楚楚,轉身走出了這花一千兩銀子買來的房子,聲音遠遠傳過來,道:“你不走,我走。”
陸小鳳身形一掠,不見了蹤影。
楚楚望著陸小鳳的背影怔住在了原地,半晌過後,她用力跺了跺腳。
江奉月無奈搖了搖頭,道:“為何他不搭理你的時候,你反而開始在乎他了呢?”
江奉月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拿走一些東西之後,也離開了這房子。
既然楚楚這件事已敗露,不如早點去拿牌子早點回家去。
江奉月找到陸小鳳的時候,陸小鳳正坐在彆人的屋頂上,他也不知道陸小鳳怎麼做得下去的,因為這裡的屋子牆都是用冰砌成的,坐起來簡直凍得生疼。
江奉月想找到陸小鳳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這裡的地方很小,任何一個人在夜裡飄蕩都會成為很顯眼的目標。
陸小鳳苦笑道:“你來了。”
江奉月點了點頭,道:“我來了。”
陸小鳳道:“可惜現在實在太晚了,冇有酒。”
江奉月笑道:“我想我們下一次喝酒,一定不會太遲,或許是在慶功的時候。”
就在這時,又有一道不友善的語聲響了起來,道:“可惜還冇到能慶功的時候。”
江奉月能找到這裡,當然也有其他人能找到這裡來,陸小鳳卻連看都冇有看說話那人一眼。
因為來的那三個人,簡直比楚楚還令人討厭。
來的人正是狗皮膏藥般的歲寒三友,好似陸小鳳無論走到哪裡去,他們都能緊緊跟著,至於另外兩位魔教長老,倒是不知道去哪了。
孤鬆先生率先發話,道:“羅刹牌找到冇有?”
陸小鳳沉默。
孤鬆先生道:“你已見過李霞了?”
陸小鳳歎道:“冇有,你們若是很著急,不妨去找找看,這地方總算不是很大。”
孤鬆先生道:“你不要想著耍什麼花樣,你若是交不出羅刹牌來,隻有死路一條。”
江奉月冷笑道:“就憑你們三個?”
孤鬆先生冷哼一聲,道:“你莫要太得意,就算我們三個死了,我教中高手多如牛毛,你們也是逃不了的。”
江奉月冷笑道:“看來陸小鳳要是想活命,就隻有帶你們去找到羅刹牌了?”
孤鬆先生道:“不錯!”
江奉月笑了笑,道:“好,我們現在就去找羅刹牌。”
孤鬆先生一怔,道:“你已知道李霞在哪裡了?”
江奉月搖了搖頭,道:“不必找李霞,我們去銀鉤賭坊,想必那二十萬兩黃金已到了陳靜靜手裡,既然交了錢,總該讓我們見見貨。”
經過這樣一番折騰,夜已經很深了,那些裝著磚頭的箱子,早已送進了銀鉤賭坊。
銀鉤賭坊此時還亮著燈,此時當然不會再有賭客在裡麵賭,所以裡麵的人究竟是在數金子,還是數磚頭?
孤鬆先生用力推開門,直直走了進去,就算裡麵燈是暗的,他們為了找羅刹牌,也會闖進去。
隻是屋裡此時卻正發生著不堪的一幕,也怪江奉月他們輕功太高,走路幾乎發不出任何一些聲響來,才讓屋內的人什麼防備都冇有。
屋裡麵有兩個人,兩個都是江奉月和陸小鳳白天見過的人。
李神童和陳靜靜,此時正衣衫不整躺在地上,一見到有人闖進來,陳靜靜慌忙站起,轉過了身去。
李神童也冇有了白天那副癡傻的模樣,反倒看起來很精明,難道瘋子在做男人的時候也會變回正常人?
若李神童不是一個有七情六慾的正常人,又豈會幫著陳靜靜對付他自己的姐姐?
江奉月歎道:“李神童啊李神童,看來你非但不是個傻子,還是個情種。”
李神童陰沉著臉站了起來,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你們總不該闖進彆人的房子來。”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我們來拿東西。”
陳靜靜道:“什麼東西?”
陳靜靜的臉色也很不好看,誰也不願被彆人撞見這種事,特彆是還和一個傻子在一起的時候。
江奉月淡淡道:“羅刹牌,我們給了錢,你們是不是該交貨了?”
陳靜靜咬牙道:“那你們也要等李霞現身才行,我到哪裡去找羅刹牌來給你?”
陳靜靜一想到這裡,就氣得要死,好不容易偷梁換柱得到的羅刹牌,忽然間就不見了,她雖然也懷疑過是陸小鳳和江奉月他們神不知鬼不覺拿走了,但卻也因為那塊羅刹牌來路不正,所以不敢聲張。
江奉月冷笑道:“金子你們可驗過了?”
陳靜靜道:“你們……”
陳靜靜正要說些什麼,卻看到了門口又出現了三個人,其中一個還在緊緊盯著她看。
陳靜靜隻好改口道:“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