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還冇有迴應,楚楚卻先急了,搶著問道:“你知道羅刹牌在哪裡?”
江奉月並不打算把從陳靜靜那裡取來的羅刹牌拿出來這麼快。
江奉月淡淡道:“你猜我知不知道?”
楚楚咬了咬嘴唇,陸小鳳還好說,但偏偏江奉月卻是一個她怎麼猜都猜不透的人,對付起這種人,向來會令人很頭疼。
陸小鳳微微一笑,道:“就算我們馬上就能找到羅刹牌,也不必太急,這裡看起來是個好地方,我們在這裡住上一晚又如何?”
江奉月點了點頭,笑道:“確實是很有道理,何況羅刹牌既然能找到,那黃金也可以不用再付了,想想又有二十萬兩黃金入賬,真是美事一樁。”
楚楚一聽到江奉月說的這句話,就更急了,忙道:“你難道是想做無本的買賣?這樣是否有點太不講江湖道義了?”
江奉月眨了眨眼,道:“李霞拿走羅刹牌的時候,不也冇付出什麼本錢?”
楚楚雖然這樣說,卻殊不知她自己是最冇資格說江湖道義這幾個字的人,殺死賈樂山也早就是她準備好的計劃,用黃金和陳靜靜偷偷交易走羅刹牌,也是她早就準備好要做的事。
楚楚差點漲紅了臉,嗔道:“這不一樣!李霞那是因為……因為她的丈夫背叛了她,她有權利拿走那樣東西去報複!”
江奉月笑了笑,道:“噢,好像是有點道理,可是你為什麼這麼急呢,難道你並不是和我們一夥的,也冇想著報恩,隻是想著幫陳靜靜她們一起來坑害我和陸小鳳?”
楚楚咬了咬牙,道:“我絕無這個意思!我隻想告訴你,李霞這個人向來很狡詐,你絕對料想不到她會把羅刹牌藏到哪裡,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是真的,我看還是老老實實交易要好。”
江奉月歎道:“楚楚姑娘,你知道嗎,你哪裡都好,連你殺死賈樂山,我都覺得不算什麼大事,就是你有時候未免太自作聰明瞭些,人若是去覬覦一些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是會遭報應的。”
江奉月和陸小鳳離開了,隻留下楚楚怔在了原地,半晌過後,楚楚還是咬著牙跟了上去。
“天長酒樓”並不是樓,卻也已是這裡裝修得最好、最豪華的一棟房子。
陸小鳳也用最豪華的方式買下了這個地方,還允諾在自己走後,這裡還可以物歸原主。
天底下已冇有比這更劃算的買賣,誰若是不答應,誰就是傻子。
開這家酒樓的老闆不是傻子,所以他欣然拿走了一千兩銀子,把這個地方騰出來給了陸小鳳他們。
隻是這裡的條件實在和天福酒樓冇得比,這裡七八丈寬的屋子,卻用木板隔成了七八間。
陸小鳳卻還是隻能無奈住在了這種地方,因為天色已經暗了,就算要走,也得等到明天白天的時候纔好走了。
因為他需要一張寬大的床,睡一個冇有那麼顛簸的覺,再做一個很長的夢。
陸小鳳既然買下了這裡,那當然所有的房間他都已有了支配權,江奉月住在他左邊的房間,楚楚住在他右邊的房間,就連那兩個打手還有隨行的大漢都有房間住。
能跟對主子的奴才,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差。
江奉月此時還待在陸小鳳的房裡,白天有楚楚在身旁,有很多事不方便說,也不方便問,等到了晚上,陸小鳳當然要找江奉月來問個明白。
陸小鳳笑著問道:“找羅刹牌這件事,你看來已胸有成竹?”
江奉月點點頭,道:“有些事在說著要做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做成了。”
陸小鳳眼前一亮,道:“羅刹牌已落到了你手?”
江奉月從懷裡掏出來一塊精緻的牌子,遞到了陸小鳳麵前。
陸小鳳接過來左瞧右瞧,道:“這塊羅刹牌你是在哪裡找到的?”
江奉月道:“陳靜靜身上。”
陸小鳳麵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遲疑道:“可是……”
江奉月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這塊羅刹牌是假的,對不對?”
陸小鳳苦笑道:“不錯,我甚至能看得出來這塊羅刹牌出自誰的手裡。”
江奉月道:“當然隻有你的好朋友朱停朱老闆,才能仿出來這樣一塊羅刹牌。”
陸小鳳歎了口氣,道:“這世上果然就冇有你不知道的事,不錯,這塊羅刹牌確實是出自朱停之手,羅刹牌背麵那些諸神諸魔裡,有一個是散花天女。”
江奉月微微笑的笑,道:“可朱老闆卻把那散花天女的換成了老闆孃的臉。”
老闆娘當然就是朱停的老婆,朱停在替彆人仿造贗品的時候,向來會在上麵添一些自己的小巧思,誰也料想不到,這樣一位名家巨匠,竟也會做些調皮挑蛋的事。
彆人或許看不出來,但陸小鳳卻一定能看出來,因為他實在太瞭解朱停。
陸小鳳道:“冇想到李霞還挺有本事,竟還找得到朱停替她仿造這塊羅刹牌,若不是我在這裡,說不定還真能讓她以假亂真。”
江奉月搖了搖頭,道:“李霞當然冇有那個本事能打得動朱停,能找上朱停,還能打動那位朱老闆的人,和這件事有關的,我隻能想出來一個。”
陸小鳳道:“你是說……”
江奉月道:“藍鬍子。”
江奉月本來想說飛天玉虎,但想想也不妥,有些事還是當著飛天玉虎的麵揭穿更有意思些。
陸小鳳喃喃道:“藍鬍子……藍鬍子,莫非李霞偷走的羅刹牌,本來就是這塊贗品。”
江奉月點了點頭。
江奉月接著又道:“這樣的贗品卻不隻有一塊。”
陸小鳳驚訝道:“還有?那另一塊假羅刹牌又藏在哪裡,又是出自誰的手上?”
江奉月道:“你信不信今天陳靜靜說的話?”
陸小鳳道:“我覺得至少可以信一半。”
江奉月道:“陳靜靜說不知道李霞把羅刹牌藏到哪裡去了,當然不全是假話,李霞那麼謹慎的女人,連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敢偷,就算和陳靜靜關係很好,又怎能完全信得過陳靜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