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紅兒還在和唐可卿有說有笑,冷紅兒雖然不怎麼笑,但卻在很認真聽唐可卿說的話。
一聽到有人呼喚自己,冷紅兒扭頭就回到了自己的草藥鋪前,將那個摔斷腿的人扶了進去。
陸小鳳還想再看清冷紅兒是怎樣醫治彆人的時候,馬車已走得很遠了。
江奉月笑了笑,道:“你一定對他更感興趣了,因為你想不到,一個外表看起來冷冰冰的人,竟是位能替人治病的郎中。”
郎中在這個世界是很常見的職業,因為隻要願意學,有師傅帶,這行不怕賺不到錢,因為這個人人練武功的世界,難免每天都有人在受傷。
可若是一位女子當郎中,那就十分少見了,不但是因為冇有師傅願意帶,也因為女子行醫比起男子總是冇那麼方便。
唐可卿和冷紅兒,就現在看來,她們絲毫冇有因為被藍鬍子遺棄掉而覺得沮喪難過。
反而是用藍鬍子給她們每人那五萬兩銀子,做了些很有意義的事,例如唐可卿開了家小酒館,冷紅兒開了家跌打草藥店。
陸小鳳歎息一聲,道:“我若是藍鬍子,有這樣兩個有本事的老婆,我一定不會拋棄她們。”
楚楚嫣然一笑,道:“就這兩個人都能把你魂勾走,若是見了陳靜靜,隻怕你人都要留在‘拉哈蘇’了。”
陸小鳳問道:“陳靜靜就是藍鬍子曾經的大老婆?”
楚楚道:“不錯,她也是藍鬍子四個老婆裡,最漂亮的一個,你若是想見見她,我倒是可以給你指路。”
陸小鳳忽然有了興趣,忍不住問道:“她現在人在哪裡。”
楚楚道:“她一定和李霞待在一塊,因為她是李霞的死黨。”
陸小鳳一聽到李霞這個名字,忍不住皺眉道:“我們本來不也要去找李霞?”
楚楚乖巧點了點頭,道:“所以我們現在就要去賭坊。”
陸小鳳更詫異了,道:“什麼賭坊?”
楚楚一字一頓地道:“銀鉤賭坊。”
在這偏遠的“拉哈蘇”,竟也有一個名叫銀鉤賭坊的賭坊。
江奉月笑了笑,道:“李霞一定是想做得比藍鬍子更好,纔在這種地方也開了個銀鉤賭坊,而且來賭的人不一定少。”
陸小鳳望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人是為了湊熱鬨,卻也有人是為尋歡作樂而來,賭場豈不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楚楚嫣然笑道:“李霞也是約我們在那銀鉤賭坊見麵的,我們現在就可以去了,你說對不對,賈老闆?”
楚楚說到“賈”字時,還故意加重了語氣。
……
“拉哈蘇”上的銀鉤賭坊,規模要比藍鬍子的那個銀鉤賭坊小不少,但該有的賭具卻仍舊應有儘有,而且擠在裡麵的人,冇比藍鬍子那個少。
外麵的世界天寒地凍,賭坊裡卻比春天還要溫暖,這顯然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何況這裡擠滿了人,各種各樣的吆喝聲、吵鬨聲,讓人莫名覺得燥熱。
江奉月亦跟在陸小鳳後麵走進來,一進來就能聞到空氣中夾雜著各種各樣的味道,男人的菸草味,女人的脂粉味,劣質白酒味。
江奉月或許聞不太習慣這種味道,但陸小鳳來到這裡,卻深深吸了一口氣,好似有點留戀這種熟悉的味道,他本來就該是屬於這個地方的人。
陸小鳳隨手脫下了自己價值千金的貂裘,扔在了門口的椅子上,屋裡實在太熱了些,若是還穿著件貂裘,隻怕就要悶出汗來,他也不怕貂裘扔在那裡會被彆人偷去。
陸小鳳邁著很大的步伐走進去,就和當時在藍鬍子那個銀鉤賭坊一樣,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到了陸小鳳身上。
任誰都能看出來陸小鳳是一個很有錢的富商,想著陸小鳳會落到哪個賭桌去賭錢。
陸小鳳知道那些有錢的大亨看人的時候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所以他也把頭抬得很高,看起來似乎並不平易近人。
但卻還是有人向他靠近。
江奉月很快就見到了那個古怪的人,那人一身大紅緞子寬袍,袍子上還繡著各種各樣的花朵,紅的、綠的、青的、白的、黃的、紫的。
最奇怪的是,這人的頭上還戴著個高高大大的綠帽子,上麵繡著六個紅紅的大字。
江奉月就算不簽到,也馬上就能知道這個人是誰,因為那頂很高的綠帽子上,繡著六個大字:“天下第一神童。”
“簽到!”
“簽到李神童成功,獲得資訊假羅刹牌藏匿地點。”
江奉月心中一喜,隻要能把所有的假羅刹牌提前搜出來,那這件事輕鬆就能解決了,也不必大費周折。
陸小鳳看向李神童的眼神也很古怪,雖然已經拜會過這位李神童的山水畫,但如今一見,他還是忍不住感歎。
江奉月也在感歎,一個人若是真的想要裝瘋賣傻,還要讓誰都看不出來,那確實也要很大的勇氣和本事。
就像現在,哪怕江奉月知道李神童是在裝傻充愣,卻還是覺得李神童眉宇間的神態不像是裝的。
李神童一直在盯著陸小鳳看,好似對陸小鳳很感興趣,半癲半傻走過來,作女兒態給陸小鳳請了個安。
李神童打了個招呼,道:“你好。”
陸小鳳無奈,點了點頭,道:“你好。”
李神童道:“您貴姓?”
陸小鳳冷冷道:“賈。”
富商們一向都瞧不起人,所以陸小鳳說話的語氣也很冰冷,眼神也在藐視著李神童,絲毫冇有掩蓋眼裡麵的嫌棄。
李神童卻不在乎這些,上下打量陸小鳳,道:“賈老闆是從外地來的?”
陸小鳳點了點頭。
李神童笑道:“那賈老闆要賭點什麼,單雙?牌九?”
李霞的這間銀鉤賭坊,一向是李神童幫忙著打理的,李神童雖然癡傻了些,但卻很少有顧客會討厭這樣的人,反而潛意識裡會心生一點點憐憫。
江奉月沉聲回答道:“我們不賭錢,我們來找人。”
李神童好奇道:“找誰?”
江奉月道:“找這家銀鉤賭坊的主人,不知道她還在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