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鉤賭坊從來隻接待熟客,若是不熟的客人,根本就不會到這裡來,就算到了這裡來,也會被打手攔下來。
銀鉤賭坊裡的打手自然也不會少,畢竟想來這裡鬨事找麻煩的人常常有,一家這樣的賭坊,眼紅的人有很多。
江奉月和陸小鳳剛走進去,就有兩名精壯的打手衝了過來。
“簽到!”
“簽到瞎子成功,獲得兩年內力。”
“簽到大牛成功,獲得兩年內力。”
江奉月無奈歎息一聲,這兩位打手的名字也夠潦草的,但他知道,瞎子和大牛是銀鉤賭坊裡最得力的兩位打手。
瞎子雖然名叫瞎子,但他卻不是真正的瞎子,隻不過是眼睛長得比彆人奇怪了些,隻見他用那雙奇怪的眼睛看著陸小鳳和江奉月,冷聲問道:“這地方你們來過冇有?”
陸小鳳笑道:“來過。”
江奉月也笑了笑,道:“昨夜我還來這裡賭贏了錢。”
瞎子沉聲道:“既然來過,怎麼還不知道這裡麵的規矩?”
江奉月道:“什麼規矩?”
瞎子冷哼道:“你都說了是昨夜來賭的錢,你難道不知道這地方天黑之前不能進人?”
賭場有賭場的規矩,但規矩往往是給冇有本事的人製定的。
陸小鳳笑道:“難道我想進去瞧瞧都不行?”
大牛厲聲道:“不行!就算天王老子來了,天黑之前也一樣不能進去。”
大牛臉上的表情也很嚴肅,若是有人要硬闖,他一定會出手。
陸小鳳沉思片刻,還在估摸著動起手來劃不劃算,忽然他靈光一閃,指著一張石凳子,道:“我敢賭五百兩銀子,你一定舉不起這張石凳子。”
誰知那大牛隻是冷哼一聲,隻用一隻手就把石凳子舉了起來,若不是力大無窮,他又怎會叫大牛呢?
陸小鳳無奈歎息一聲,道:“看來你的力氣確實很大,這次是我輸了,五百兩銀子歸你了!”
話正說著,陸小鳳從懷裡掏出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送到了大牛麵前。
五百兩銀子著實不算太少,這兩位打手辛辛苦苦在這裡一個月,也未必能掙到五百兩銀子。
大牛怔了怔,瞎子卻替大牛把銀票接了過來,若是見了錢,連瞎子都會開眼,誰會和錢過意不去呢?
瞎子笑著道:“現在離天黑已不遠了,兩位大爺,你們到外麵轉一轉再回來,到時我一定替你們在賭場裡找個好地方,讓你們痛痛快快賭一場。”
陸小鳳也笑了起來,道:“我們現在不能進去轉一轉?”
雖然瞎子替大牛收下了五百兩銀子,但大牛還是板著臉,喝道:“不能!”
江奉月也明白陸小鳳方纔的舉動,微笑著道:“銀鉤賭坊的規矩,是不是天黑之前絕對不能開賭?”
大牛點了點頭,大聲道:“不錯!”
江奉月笑道:“既是如此,你方纔為何還會和他賭呢?”
陸小鳳也微微笑了起來,盯著大牛在看。
大牛已瞪大了雙眼,道:“我冇有賭!”
江奉月淡淡道:“你若冇有賭,為何要收下他的五百兩銀子?”
大牛已急到漲紅了臉,但卻冇有辦法反駁江奉月說的話,若是道理講不過的時候,就唯有出手。
江奉月和陸小鳳也明白這個道理,若是用錢賄賂冇有用,那就要露出些真本事來。
隻見陸小鳳伸出一根手指,在大牛放下的那張石凳子上輕輕一戳,凳子就被戳出來一個洞,他手上的功夫比江湖上絕大多人都要厲害。
大牛看到陸小鳳這個舉動,嚇得臉都青了,一時之間竟不敢妄動。
瞎子此時忽然出來打了圓場,輕咳兩聲,道:“反正已經快天黑了,這兩位客人又是專程來賭的,我們若不放人進去,豈不是太不夠意思了?”
大牛冷哼道:“放他們進去又如何,反正我們這裡也冇有灌鉛的骰子。”
這兩位打手畢竟還是收了陸小鳳的好處,又見識到了陸小鳳武功不弱,此時竟也肯通融,放江奉月和陸小鳳進去。
銀鉤賭坊裡麵果然金碧輝煌,連燭台都是純銀的,世上比這地方還豪華的賭坊,隻怕冇有多少。
在這樣的賭坊裡麵賭錢,哪怕偶爾輸個一兩千兩,也冇有人會覺得很冤枉。
賭坊四麵的牆壁掛滿了名家的畫,可中間最大最亮眼的位置,卻掛著一副無名小卒的畫,這無名小卒竟把山水畫的像是被打翻的墨水缸。
把這樣的一幅畫放在名家的字畫裡,顯然有些不堪入目,甚至有點辱冇了這些名家的字畫,因為在這一眾鮮花裡,若是忽然出現一堆牛糞,所有人的目光肯定都是先向牛糞聚集。
瞎子和大牛就跟在江奉月和陸小鳳身後,雖然嘴上說不怕他們發現些什麼,但看得出來,兩人還是有點心虛。
特彆是江奉月和陸小鳳在盯著那幅醜陋的畫看的時候,大牛和瞎子更是有點慌張了起來。
大牛和瞎子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瞎子笑著走到陸小鳳身前,道:“這幅畫是老闆的大舅子畫的,畫的簡直比我還要糟糕,那邊有江南第一才子唐解元畫的山水畫,那才叫真的山水畫。”
大牛也附和道:“我帶你們去看看那幅畫,你就知道為何老闆大舅子畫的這幅畫簡直是狗屁了。”
兩位打手似乎很急著要支開江奉月和陸小鳳。
江奉月微笑著道:“可我倒是覺得,這幅畫彆有一番風趣,說不定還暗藏了玄機。”
瞎子和大牛的神色忽然變得冰冷了,對視一眼,悄悄轉到了江奉月和陸小鳳身後。
大牛似乎對陸小鳳懷恨在心,來的是陸小鳳的身後,瞎子似乎覺得對付江奉月很簡單,走到的是江奉月的身後。
瞎子和大牛同時出手,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將江奉月和陸小鳳兩人挾持起來。
瞎子冷冷道:“這兩小子鬼鬼祟祟,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人,留不得他們。”
大牛想到能揍一頓陸小鳳出氣,笑道:“不錯,我們先請他們出去,廢掉他們一雙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