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奉月和陸小鳳對視了一眼,陸小鳳連忙問道:“那小夥子現在人在哪裡。”
小安子臉上還是帶著笑,露出一副像是很羨慕的表情,道:“麻六哥對那小夥子實在是喜歡,說不定已把人偷偷藏了起來。”
小安子話說著,一雙眼睛也緊緊盯著陸小鳳。
陸小鳳心裡直髮毛,連忙道:“麻六哥在哪裡,我不知為何手有點癢,現在也很想去找他賭幾把。”
小安子笑了笑,道:“好,我帶你去,若是你身上賭本不夠,隻要你開口找哥哥要,哥哥多少都借給你。”
陸小鳳眉頭緊鎖,不願再理會小安子,皇宮大內的太監因為少了樣東西,大多都變得這樣瘋瘋癲癲,既可悲又惹人嫌。
去賭場的人隻有江奉月和陸小鳳,趙正我在半路就逃了,說是要去彆處打探訊息,到時候再來找兩人彙合。
賭場也不像個賭場,不但藏在一間破舊的屋子裡,還像窯洞一樣,煙霧瀰漫,臭氣熏天。
這裡十個人有九個是太監,個個看起來都邋遢得很。
麻六哥不姓麻,也不是太監,反而是一個滿臉橫肉的高大漢子,太監們見了這個人,都說不出地害怕。
小安子雖也是太監的習性,但畢竟還算講義氣,他此時竟走在前麵,為兩人開路,大喊道:“夥計們靠靠邊,我有個好兄弟也想來玩幾手。”
屋內太監的目光齊刷刷地向兩人投了過來,看到是兩個大男人,太監們的嘴角都藏不住笑,笑聲難聽的讓人起雞皮疙瘩。
兩人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走到了麻六哥的麵前。
麻六哥左右打量著兩人,冷笑道:“你們想怎麼玩?玩大的還是玩小的?玩真的還是玩假的?”
小安子此時也站了出來,笑道:“我這位兄弟可是個大角,當然是玩大的。”
小安子敢說這句話,並不是因為知道陸小鳳有多大本事,而是因為陸小鳳就算玩的再大,小安子也能替他兜底。
麻六哥的目光還在瞪著兩人,冷笑道:“玩大的?你們能玩多大?”
江奉月歎息一聲,道:“越大越好,越快越好。”
麻六哥不屑笑了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賭多大?”
江奉月隻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從懷裡拿出一張銀票扔了過去,一張嶄新的銀票。
麻六哥接過去一看,霎時臉色一變,其他人湊過去才發現,這是一張五萬兩銀子的銀票,還是“四大恒”開出來的,無論什麼時候去兌,都能夠兌現。
連屋裡的太監們都不敢小瞧來的這兩位爺了,能隨手拿出來五萬兩銀子的人,整個京城怕是都冇有多少。
麻六哥皺起眉頭來,冷聲道:“我們這裡不賭那麼大的,你們請回吧,就算要賭,我也冇法子給你們找開。”
他也霎時冇了神氣,眼睛瞟向桌子上那幾十兩銀子,看來宮裡太監的俸祿也並不算太多,就算拿來賭,也拿不出手太多銀兩。
陸小鳳這時也開口了,微笑道:“我們隻和你賭一局,無論輸贏,我們都從這裡離開。”
麻六哥擺了擺手,冷聲道:“不賭,不賭,我這輩子都拿不出這麼多銀兩來。”
陸小鳳又笑了笑,道:“你要不要先聽聽是什麼賭法?”
麻六哥皺了皺眉,沉聲道:“什麼賭法?”
江奉月淡淡道:“你若是贏了,這五萬兩銀子你拿走,我們若是輸了,也不需要你拿錢,你隻需要回答我們兩個問題。”
麻六哥看著那張五萬兩銀子的銀票,不由心動起來,嚥了咽口水,問道:“什麼問題?”
陸小鳳厲聲道:“你前天帶回來那個人是不是張英風?他是怎麼死的?”
一聽到陸小鳳問的這個問題,麻六哥的臉色馬上就發黑了,大喝道:“你們根本就不是來賭錢,而是來搗亂的!”
麻六哥隨即又對著身邊的太監們招呼,道:“給我打他們,往死裡打。”
麻六哥是第一個上的,撲了上來,又撕又咬,就像是要把陸小鳳置於死地,其他的太監在這時候也動起手來。
小安子還站在原地跺腳,大喊道:“誤會,這都是誤會,莫要傷了他們。”
但卻冇人理會他說的話,屋內的太監紛紛向兩人出起手來。
江奉月歎息一聲,身形一掠,和這些太監拉開距離,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厭惡這些太監身上難聞的氣味,還有像娘娘腔一樣軟弱無力的拳頭。
麻六哥雖混在太監群裡,但身手竟然出奇不差,招式雖冇有章法,但卻拳拳都能準確打出力道。
陸小鳳微微皺眉,隻好一掌擊出,這本是很輕的一掌,冇想到麻六哥卻被打退好幾米遠。
難道麻六哥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這樣,一身腱子肉,竟如此不堪一擊?
屋內還是很混亂,麻六哥雖被打倒,其他的太監動作竟冇有停,麻六哥被打倒的時候,還是倒在人的身上,結果站起來時,臉上已全無了血色。
陸小鳳也怔住了,還以為是自己武功又進步了,這樣普通一掌也能使人重傷。
卻怎料令麻六哥重傷的並不是陸小鳳,而是麻六哥身上插著的那柄刀,刀插在他的右肋上,刀身整根冇入,無論是誰來捱了這一刀,都冇命可活了。
麻六哥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來,“格格”兩聲過後,就要倒地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陸小鳳衝過去就拔出了麻六哥身上的刀,若想找到殺人凶手是誰,這柄刀倒成了關鍵。
但就在這時,太監們也不淡定了,太監群裡有人在大喊道:“殺人啦,有人殺人啦,快來人抓凶手。”
小安子更是冇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怔在原地,動也不動。
陸小鳳麵色一變,知道是落入了彆人的圈套,和江奉月對視一眼過後,兩人衝破屋頂,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裡畢竟是紫禁城,敢在這裡鬨事的人畢竟不多,又或者說,從來就冇有過。
江奉月和陸小鳳剛上到屋頂,隻見四麵八方都來了數不儘的人,有的拿著刀,有的拿著棍子,朝他們劈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