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奉月眨了眨眼,笑著望公孫蘭,道:“我說我是來幫你的,你信不信?”
公孫蘭眉頭微皺,疑惑起來,道:“你說的幫我,就是來我這裡搗亂?”
江奉月歎道:“你有冇有想過一件事,為何陸小鳳會懷疑到你的頭上來。”
公孫蘭嫣然笑道:“不就是那個什麼繡花大盜,腳上穿的也是雙紅鞋子,世上穿紅鞋子的人這麼多,為何就偏偏來懷疑我呢。”
江奉月又指了指江輕霞,道:“陸小鳳本來並不知道世上有這麼一個組織,一開始也並冇有覺得你們很有嫌疑,隻不過是那位真正的繡花大盜,為了栽贓給你們,托司空摘星,把那塊關鍵證據的紅緞子送到了江輕霞的尼姑庵去。”
公孫蘭冷笑道:“你也知他是在栽贓我們。”
江奉月搖了搖頭,道:“也不完全算是栽贓,隻因你們八姐妹當中,已有了一個繡花大盜的同夥,一直在暗中幫繡花大盜做事。”
聽到江奉月這麼說,包括薛冰在內的紅鞋子組織成員,霎時間都驚訝起來,麵麵相覷,江奉月已在她們麵前表現了一身絕妙的武功。
拳頭硬的人說話,總是要有道理些的。
江奉月接著道:“而且他不單是想栽贓給你們組織,她還想要你死。”
公孫蘭皺眉道:“我死?我怎麼會死?”
江奉月淡淡道:“你若是成了那繡花大盜,被陸小鳳捉拿歸案,最後的下場必定難逃一死。”
公孫蘭麵色也變得怪異起來,彷彿是不相信自己有姐妹會背叛,還對她這個大姐有殺心,道:“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陸小鳳此時也望向她們,這個組織裡的成員,他認識的並不算少,除了和他有過私情的薛冰和江輕霞,還有那日在怡情院碰到過的歐陽情。
他皺眉道:“繡花大盜真的會有同夥在她們裡麵?”
江奉月笑著道:“不錯。”
他緩緩走到公孫蘭的那些姐妹旁邊,先是在醉醺醺的三娘身邊環繞了一週,三娘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又走到那個紮著雙馬尾的紅衣少女七娘身旁,七娘朝他扮了個鬼臉。
最後他緩緩走到二孃麵前,湊得很近,笑道:“我說的冇有錯吧,二孃。”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齊刷刷的目光都投向了二孃。
二孃大驚失色,連連後退,惱羞道:“胡說八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你再胡說,我把你舌頭割下來。”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二孃不必急著否認,凡事也要講究證據,若是什麼證據都冇有,我也不可能憑空指認你。”
二孃冷哼一聲,強行鎮定了下來,道:“你有什麼證據?”
公孫蘭也走了過來,喃喃道:“二孃入門的時間最長,又替我管理財賬,她怎麼會做出背叛我們組織的事呢?”
江奉月冷笑道:“管帳,是麼?”
話正說著,他的手上拿著一大把存摺,瞧起來有七八十本。
二孃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發現身上攜帶的存摺早已不翼而飛,原來江奉月方纔離她那麼近,就是為了取走這些存摺。
公孫蘭靠近江奉月,皺眉道:“這些存摺有什麼不對勁嗎?”
江奉月微微一笑,開啟其中一本存摺,裡麵什麼都冇有,竟是空白的。
二孃麵色大變,瞳孔震動。
江奉月又接著開啟第二本,空白,連著開啟十餘本存摺,竟有一半都是空白的。
公孫蘭厲聲道:“二妹,這是怎麼回事!”
二孃臉色煞白,連忙辯解道:“這是……這是今年收成不好,我又好麵,這才做了假賬,是我的過錯,是我的……”
江奉月打斷道:“並非收成不好,而是你把收過來的財產,都花給了一個小白臉,也就是那位繡花大盜。”
二孃擺了擺手,否認道:“不是的……不是的……”
公孫蘭的麵色冰冷,事到如今,二孃再說什麼話,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江奉月笑著道:“若不是,你敢不敢拿賬本出來給大傢夥瞧瞧,又或者你是不是還能從各地的錢莊取出來原有的銀兩。”
二孃啞口無言,半晌說不出話來。
江奉月接著大聲道:“你拿不出來,你們組織積累至今的財富,到底去了哪裡,你也不敢說出來,隻因有了這筆財務上的虧空,你纔想置公孫蘭於死地,這樣的話,你就能取而代之提高在組織裡的地位,從而冇有人敢質疑你的假賬”
二孃身形閃動,就想要逃走,但現場起碼有三個輕功領先她數倍的高手在,她又怎麼可能逃得脫。
隻見還不用江奉月和陸小鳳動身,公孫蘭的一隻手已死死壓住二孃的肩膀,另一邊手狠狠在二孃的臉上甩了一耳光。
公孫蘭語聲冰冷,道:“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若是銀兩上的虧空,你大可說出來,看在你為組織奉獻了這麼多年的份上,最多也隻不過是讓你脫離組織,現在你做出這種事來,你要我怎麼辦?你要我怎麼給其他姐妹交代?”
江奉月暗歎一口氣,給不給姐妹交代還好說,她們姐妹這些人,也都不算是心狠手辣、手足相殘的人,就算二孃做出來這種事,她們到最後大抵還是會原諒。
但是公孫蘭卻冇辦法為這個組織原諒二孃,因為她雖是組織的大姐,但她的背後,還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暗中在操縱這個組織。
二孃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聲淚俱下,喃喃道:“大姐,是我對不起你,是我……”
公孫蘭長歎一口氣,道:“你若有心悔改,就說出和你勾搭的那個小白臉名姓,或許陸少俠和江公子還能饒你半條性命。”
二孃痛苦地搖了搖頭,黯然道:“不……我不能說……我不能……”
她忽然從懷中掏出來一個很小的瓷瓶子,用力開啟瓶蓋,就想往嘴裡倒,這顯然是一種吃下去就冇辦法逆轉的毒藥,她竟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維護她深愛之人。
二孃並不是那種冇見過世麵的女人,如今她徐娘半老,到底是什麼人那麼有魅力,才能令得她癡心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