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蘭也冇有敲小樓的門,直直走了上去,江奉月在樹上能透過窗戶看見,公孫蘭走到了一間很精緻的雅室。
雅室的桌子上擺著一桌精緻的酒菜,雖然現在隻來了公孫蘭一個人,桌上卻擺著八副碗筷。
公孫蘭開啟身後一直揹著的那個麻袋,從裡麵拿出來一個黃布包袱,放到了桌上.
江奉月就在銀杏樹上半倚著,望著小樓上陸續來的人。
很快又有一個穿著紫色緊身衣的中年女人掠進了小樓,淩空翻躍之間,露出了她腳底下穿著的那雙紅鞋子。
她的手上,也同樣提著個黃布包袱。
江奉月暗歎一口氣,他知道這就是紅鞋子組織的二孃,也就是和金九齡有私情的叛徒。
他還冇有眨眼,那間屋子裡就又多了一個人,一個留著兩條長辮子的美麗少女,一身紅色的衣服,配上那雙紅色的繡花鞋,顯得十分喜慶。
這是紅鞋子組織裡的老七。
後麵又來了一箇中年女人和個青衣女尼姑,這兩位是三娘和六娘。
很快江奉月就瞧見了熟悉的麵孔,分彆是在怡情院見過的歐陽情,還有在那尼姑庵見到過的江輕霞,此時都出現在了這裡。
八副碗筷,最後卻隻來了七個人,每個人手上都提著一個黃布包袱,裡麵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江奉月知道不會有人再來了,空著的那副碗筷,本就是為了薛冰而準備的,薛冰現在陷入昏迷,他離開蛇王那裡已經三天了,不知道薛冰有冇有醒過來。
公孫蘭消失了一會,很快就又出現,隻是她已抹去了所有的易容,恢複了本來的麵目,她並不知道窗外銀杏樹上,藏著一個人。
江奉月確實也從未見過這般女子,容貌簡直驚為天人,哪怕是薛冰和江輕霞這樣的美人,在公孫蘭麵前都要稍微遜色一點。
公孫蘭換上的衣裳華麗又誇張,就好像真的是昔日的舞姬公孫氏,在宴會上翩翩起舞時所穿的那套衣服。
隻可惜少了那兩柄短劍,兩柄短劍正掛在江奉月的腰間。
江奉月能聽到房間裡麵說話的聲音,公孫蘭嫣然一笑,道:“你們姐妹六個,這次帶回來的是什麼,可不可以先讓我瞧瞧。”
最先搶著開啟包袱的,是二孃,隻見二孃拆開她的那個黃布包袱,裡麵裝著七八十本存摺。
她歎息一聲,道:“今年我收成不好,又休息了三個月,隻在各地的錢莊存進了一百八十萬兩銀子,等明年,我有辦法弄多一倍。”
江奉月微微一笑了笑,他知道那些存摺裡起碼有一半是偽造的,隻因二孃為了供給金九齡奢侈的生活,私自動用了紅鞋子組織的銀庫,就連她今年一整年賺下來的錢,大多都花給了金九齡。
三娘解開包袱的手腳很慢,但現在也打了開來,隻見裡麵裝著七八十個大大小小的鼻子。
江奉月無語至極,這些人也是無聊的很,殺人也不殺得徹底,隻會製造一堆缺鼻子少眼睛的怪物。
其他人的黃布包袱裡的東西也大同小異,都是用來證明她們這些人這一年在江湖上乾過的莫名其妙的事。
江奉月聽了她們的對話,等她們差不多彙報完這一年的收穫,打算動用桌子上酒菜的時候。
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除了小樓上的孤燈,這片花園裡竟完全陷入了黑暗當中,江奉月知道不必再等。
他身形一掠,掠進了小樓,坐在了本該是薛冰的那個座位上。
“簽到!”
“簽到二孃成功,獲得三年內力。”
“簽到三娘成功,獲得能力千杯不倒。”
“簽到六娘成功,獲得三年內力。”
“簽到七娘成功,獲得三年內力。”
在喝著酒的公孫姐妹七人一抬頭,就發現了這屋裡多了一個人,但她們都完全冇有聽到江奉月進來的聲息。
公孫蘭一看到江奉月,就回憶起幾日前的失態,那種完全被江奉月掌握在股掌之中的感覺,實在很不好受。
江輕霞認出了江奉月是陸小鳳那日帶到尼姑庵的朋友,眼睛瞪得老大,她實在不敢相信江奉月敢到這裡來。
還有一個認得江奉月的人,是歐陽情,不過她對江奉月的印象並不深刻。
這三姐妹同時驚呼道:“是你?”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不錯,是我。”
公孫蘭麵色陰沉,其餘姐妹六人也察覺到了公孫蘭的不對勁,不敢再發出聲音。
公孫蘭沉聲道:“你來乾什麼?你為何要來?”
江奉月歎道:“我若是說,我替薛冰來,你們信不信。”
公孫蘭怒道:“我知道你認得薛冰,那日救下她的也是你,所以我纔沒讓你吃那帶毒的栗子,隻是冇想到你會來這裡送死。”
江奉月微笑道:“其實你早就該知道我,當時上官飛燕出事的時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公孫蘭冷笑道:“若不是有你插手,飛燕也不會死。”
江奉月搖頭歎了口氣,道:“我來這裡還有一件事。”
公孫蘭怒視著江奉月,道:“什麼事?”
江奉月微微笑了笑,道:“來還兩柄劍。”
公孫蘭聞言一怔,隨後麵色開始變得很難看。
江奉月已從腰間抽出了那兩柄本該屬於公孫蘭的短劍,劍柄上還綁著飄揚的綢帶。
紅鞋子其他的成員看到短劍,也不禁驚訝起來,這兩柄劍是公孫蘭寸步不離的武器,如今怎麼會到了江奉月的手上。
有些人現在才恍然大悟,纔想明白她們的大姐今日為何冇有帶這兩柄劍。
公孫蘭眼神冰冷,冷聲道:“我見過你出手,我也知道你的武功很了不起,所以那日我才急著走,想著井水不犯河水。”
所有人都忍不住望向江奉月,就連她們大姐都稱讚武功了不起的人物,到底是何方神聖。
大姐的兩柄短劍都在他手裡,難道是大姐敗給了他?
公孫蘭又接著道:“可是你偏偏要招惹我,還膽子大到敢到這裡來,你覺得你今日還能走得脫?”
江奉月歎息一聲,道:“我本就冇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