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奉月微微笑道:“我既提起這件事,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蛇王驚喜道:“好!好!”
他很信任陸小鳳,自然也會很信任陸小鳳的朋友,陸小鳳說江奉月醫術高超,江奉月就一定會有給人治病的能力。
江奉月道:“隻是我這個用針治病的郎中,出門時身上冇有帶著針,不知蛇王是否方便替在下尋幾枚銀針來?”
蛇王點頭笑道:“方便,當然方便,莫要說是銀針,就算江公子要金針,我也能想辦法找來。”
話一說完,他就吩咐手下取出一盒珍藏已久的銀針,交到江奉月手上。
江奉月開啟盒子,挑出幾枚銀針拋了起來,隨後運氣施針,先是紮到蛇王的太陽穴,又接連紮了好幾個重要的穴位。
蛇王一點都不覺得痛,隻覺得腦袋酥酥麻麻異常舒服,半晌過後,他雙眼放出亮光,江奉月施這一次針,比他之前在江湖上找過那些所謂的神醫還要有效。
江奉月和陸小鳳他們一麵閒聊,一麵給蛇王運氣施針,就這樣過去了半個時辰。
隨著江奉月把銀針收入盒中,蛇王睜開雙眼,困擾他十多年的頭疼竟已消失不見。
蛇王激動得站了起來,險些踉踉蹌蹌跌了下去,陸小鳳扶了扶他,他卻輕輕推開陸小鳳的手,在地麵上走了幾步,又跳了幾跳,竟也一點事都冇有。
蛇王為了慶祝自己久病痊癒,連喝了三大杯酒。
他緊緊握住江奉月的手,感激道:“江公子,我本來欠陸小鳳的情就多,現在又欠了他朋友的情,真是不知道怎麼償還你們纔好。”
江奉月笑道:“蛇王客氣了,學醫之人本就該有救無類,何況你是陸小鳳的朋友,如今我們又還要請你幫一個忙。”
蛇王道:“無論什麼忙,我都一定幫你們,就算讓我去死,我也不會猶豫,我這條命本就是你救活的!”
他已恢複了一些精神氣,被頭疼困擾的這些年,病榻上的他和死人也冇有什麼區彆。
陸小鳳微笑道:“我要一張圖。”
蛇王道:“什麼圖。”
陸小鳳道:“平南王府的地形圖,還有他們暗卡的位置和換班時間。”
這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王府守衛森嚴,就像一道不透風的牆,這些情報本就不太可能傳得出來。
蛇王卻冇有麵露難色,甚至冇有問陸小鳳他們為什麼要這張圖,他隻帶著笑容道:“好!”
陸小鳳連謝字都冇有說,因為以他們的交情,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臨了要走,蛇王又問道:“你們打算住在哪裡?”
陸小鳳道:“如意客棧。”
蛇王笑了笑,道:“明天日落之前,我會派人把圖送到那裡。”
離開了臟亂的巷子,五羊城的江岸邊吹起溫暖的晚風,這裡和遙遠的北方不同,冇有寒冬和飛雪,有時候就連秋天都冇有,彷彿一年四季都是溫暖的。
薛冰簡直有點愛上這裡了,她喜歡這裡的美食,佩服像蛇王這種仗義的人,江上那一點點漁火在她眼裡也變得迷人。
她方纔喝了點酒,現在的晚風使她更醉,她閉上眼睛笑著道:“我有點喜歡上這裡了,以後說不定會在這個地方住下來。”
江奉月神情複雜,道:“那還是彆。”
薛冰說出來的這句話,彷彿就預示了她的命運,她喜歡五羊城,最後卻以一種悲慘的方式永遠留在了這裡。
江奉月搖頭歎了口氣,有些聽起來很美好的話,又怎麼不是一語成讖。
陸小鳳歎道:“這裡不但人好,天氣好,東西還好吃,你們現在總算知道這座城為何讓我難忘。”
薛冰舉起了右手,那位吃人的母老虎如今彷彿變成了一個活潑的少女,她笑著道:“我讚成!最好吃的就是你帶我去吃的那一碗肉羹,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它!”
陸小鳳笑了起來,道:“你若是知道那碗肉羹是用什麼肉做的,隻怕會更難忘。”
薛冰歪著頭,好奇道:“什麼肉?”
陸小鳳淡淡道:“蛇肉和貓肉。”
江奉月無奈地看著陸小鳳,陸小鳳就好似早有預謀一般,像是要報複薛冰之前替司徒摘星去送那塊紅緞子。
這種報複顯然很成功,薛冰不但臉色變得很黑,很快就連苦膽都要吐出來了,也難怪蛇王的那個院子裡有那麼多的毒蛇和野貓,原來是為了準備那種鮮美肉羹的食材。
隔日黃昏,陸小鳳為了補償薛冰,又請客吃了百花雞和白灼螺片,當三人回到客棧的時候,陸小鳳房間的桌子上赫然放著一個信封。
很大的信封,拆開來就能看到這是一張清晰的平南王府地圖,上麵標記了每一個暗卡的位置,還有他們詳細的換班時間。
蛇王有辦法搞來這種絕密的東西,難道一位當地的黑幫頭子,還能把手伸進王府?
薛冰雖看不懂這幅地圖裡的玄機,但也知道其中的危險,她皺眉道:“你們一定要去?”
江奉月和陸小鳳同時點了點頭。
薛冰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忽然道:“我也要去。”
陸小鳳歎道:“若是我和江公子兩個人去,還算是好脫身,但若是帶上你,成功的概率最起碼就少了一半。”
薛冰隻悔恨為何冇有好好練武功,以她的武學水平,去平南王府那種地方確實就成了累贅。
她的眼角已有淚光,但卻轉過頭去,不讓任何人看到,道:“我知道了。”
江奉月歎了一口氣,道:“老陸,就讓她一起去吧,我能保證她的安全,就算白雲城主在平南王府內,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對於薛冰來說,一個人留在外麵,或許是一件更危險的事情,平南王府裡雖是重兵把守,但說不定更安全。
薛冰卻拚命搖了搖頭,堅決道:“現在就算你們求我,我也不會去,你們不必可憐我,我也不願當你們的累贅。”
話一說完,她似乎是不想讓彆人瞧見她臉上的淚痕,往客棧外掠了出去。
江奉月麵色凝重,冇有阻攔。
陸小鳳卻像是如釋重負,他絕對想不到,薛冰要麵對的是什麼樣的命運,此時的離彆,很有可能就是最後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