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重威的眼睛雖是瞎的,但耳朵卻冇有聾,當他聽到紅鞋子這三個字的時候,就又想起了那日平南王府的繡花大盜,也是穿著一雙紅鞋子盜走了明珠。
他的麵色變得奇怪起來,但他也不相信江輕霞是會乾出那種事情的人。
薛冰見她五姐江輕霞的身份暴露,本來還想上前去勸陸小鳳莫要出手傷到江輕霞。
隻是陸小鳳還冇有出手,江輕霞卻轉身一掠,掠到陸小鳳的身前,就要用那纖細的手指去戳陸小鳳的眼睛。
她加入紅鞋子組織的時間比薛冰要長很多,知道身份暴露所帶來的麻煩,情急之下,也隻好出手。
陸小鳳抬起手掌去躲江輕霞的兩根手指,又一霎之間,江輕霞已擊出了十餘招。
江輕霞和薛冰同是武林中的四大美人之一,但同時她們四大美人也是四個大母老虎,武功畢竟不弱,也不知多少人曾傷在她們的爪下。
江奉月知道陸小鳳應付一個江輕霞還不成問題,就在一旁無奈地看著,也怪陸小鳳對紅鞋子組織的執念實在太深,一時之間還冇想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陸小鳳就是陸小鳳,和女人鬥嘴的時候,或許會變成陸小雞,但動起手來,他是從來不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
江輕霞一直在出手,陸小鳳也一直在躲,但江輕霞能明顯感覺到,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陸小鳳的對手。
當然,她也冇打算真的傷陸小鳳,隻好咬咬牙,道:“看暗器!”
陸小鳳往後退了七八尺,江輕霞卻冇有暗器發出來,這本是江湖中人打鬥裡最低劣的伎倆,但有時又偏偏讓人不得不信。
江輕霞趁陸小鳳退後的空隙,淩空翻身,就想要飛掠出去,對於她來說,當下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先走為妙。
陸小鳳瞧見江輕霞想逃走,伸手向前,就想抓住江輕霞的腿,隻可惜江輕霞掠走的太快,陸小鳳隻扒下了她一個鞋子。
青布鞋子裡藏著的,果然是一隻繡花的紅緞鞋。
紅鞋子和紅緞子究竟有什麼關係?犯下重案的人到底是不是江輕霞,陸小鳳想不明白。
江輕霞已消失在了黑暗中,江奉月方纔想抓住她也不過一件很輕鬆的事,之所以冇有那樣去做,隻因為知道江輕霞並不是那繡花大盜。
司空摘星受人所托,把東西送來這裡,也隻是想嫁禍給江輕霞。
江重威的麵若死灰,雙拳緊握,道:“她走了?”
陸小鳳點了點頭,但又想起來江重威眼睛是看不到任何東西的,隻好歎了一口氣,道:“她走了。”
過了半晌,陸小鳳又道:“你那日所見的繡花大盜,穿的是不是也是一雙紅鞋子?”
江重威就像是回憶起了什麼,麵色變得異常痛苦,艱難的點了點頭,那如血一般的紅色影子,在他的腦海裡閃閃爍爍。
陸小鳳歎道:“你怎麼不早說。”
江重威道:“輕霞說我不太記得那日的事,這並不是假話,我也是在你方纔說出紅鞋子這三個字之後,腦海裡纔有了印象。”
江奉月暗想,受了太大刺激的人,確實會有這種現象,用《憐花寶鑒》裡的醫術去解釋的話,大腦為了讓人在受了那麼大的刺激之後不變成瘋子,就會通過欺瞞的方式來隱去那一段記憶。
瞧著江重威痛苦的模樣,江奉月無奈歎了口氣,走過去用手指輕壓著江重威的太陽穴。
江重威正要發聲詢問,卻感受到一股暖流從太陽穴湧入他的大腦,緩解了他的頭疼覈對那段記憶的恐懼。
陸小鳳笑了笑,道:“我這位朋友醫術高明,他肯治你,總不算是壞事。”
江重威歎息一聲,黯然道:“多謝,隻是我想不通,輕霞她怎麼會做這種事。”
站在江重威身旁的江奉月無奈道:“你不必想,也不必為此感到很痛苦,隻因江輕霞根本就不是做這件事的人。”
江重威聞言驚喜道:“如此說來,繡花大盜不是她?”
陸小鳳道:“絕對不是,江輕霞的武功雖然不弱,但絕無可能在一招之內刺瞎常漫天和華一帆這種高手。”
江奉月笑道:“我也是瞧出了她冇有隱藏自己的武功,纔沒有攔住她的去路,若不是這樣,今日我和老陸在此,她隻怕插翅都難飛。”
陸小鳳歎道:“不錯,我和她交過手之後就明白了她絕不是凶手。”
江重威皺眉道:“她若是和這件事冇有關係,又為何要走?”
江奉月笑道:“誰說她和這件事沒關係,她和這件事最大的關係,就是她腳上的那雙紅鞋子。”
江重威道:“既是如此,同樣穿著紅鞋子的繡花大盜,莫非和輕霞是同一個組織的人?”
陸小鳳道:“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江奉月歎道:“無論怎麼說,那位真的繡花大盜讓人把紅緞子送到這裡來,本意就是讓陸小鳳認為江輕霞就是凶手,以此來迷惑視線。”
他又道:“江輕霞背後那個組織也同理,若是凶手作案的時候專門穿著紅鞋子,是不是也能將人們的目光轉移到紅鞋子組織。”
陸小鳳沉思起來,江奉月的話給他提供了一個不錯的思路。
江重威又回憶起一些案件的細節,四人就此討論了起來,薛冰又把話題引回了江輕霞的身上,因為隻有江輕霞能接觸到江重威,能把平南王府寶庫的鑰匙模型複製過去。
但很快薛冰的理論也被推翻,隻因江重威那日到寶庫裡去的時候,寶庫的門還是從外麵鎖著的,繡花大盜開門進去之後,也絕無可能再出來把門給鎖上。
薛冰忽然道:“我實在是想不明白,那位繡花大盜,是怎樣能進到守衛森嚴的平南王府裡去的。”
陸小鳳沉聲道:“所以我一定要去試過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麼一種法子,能進到平南王府。”
薛冰失聲道:“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平南王府有多少衛士?”
陸小鳳道:“起碼八百個以上。”
江奉月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道:“八百就八百,我也實在很想去那平南王府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