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雪麵色一變,身形一掠,抱起就要倒下的孫秀青,往珠光寶氣閣外衝了出去。
他要殺的人,就一定會死,他要救的人,就一定要救下來。
這次發出毒針的人離得比上一次還近,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就為了殺峨眉四秀,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
陸小鳳和花滿樓霎時間就向黑暗中追了過去。
再看江奉月,在兩掌對拚的前一刻,他忽然就收回了掌力,另一隻手又在空氣中比劃起了一道弧形。
獨孤一鶴在為自己徒弟驚慌之際,拍出的那一掌頓在了半空中,下一刻整個人又往後麵倒飛了幾步。
這正是江奉月“移花接玉”的功夫,獨孤一鶴吃下他自己的一掌,或許會受不輕的傷,但總不至於死。
江奉月已知道黑暗中發出毒針那人就是上官飛燕,他實在想不到上官飛燕會趁著自己和獨孤一鶴動手的時候,去傷害峨眉四秀。
若是冇有西門吹雪擋下那一劍,獨孤一鶴又死在江奉月的手下,上官飛燕的陰謀隻怕就要得逞。
江奉月並不擔心抱著孫秀青離開的西門吹雪,西門吹雪一定能救得活中了毒針的孫秀青,隻是這件事過後,西門吹雪也會從一個無情的劍客變成有情的劍客。
江奉月望著倒飛出去吐了一大口鮮血的獨孤一鶴,長長歎息一口氣,身形一掠,向著陸小鳳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峨眉四秀除去受傷的孫秀青,其餘三人也在第一時間走過去,扶起了獨孤一鶴,獨孤一鶴受傷雖重,卻無性命之憂,她們更擔心的是那位被西門吹雪抱走的孫秀青。
這一切的事情都發生在這幾個瞬間內,所以陸小鳳他們並冇有走得太遠。
以江奉月的輕功,很輕易就能追在他們後麵,就算不小心跟丟了方向,隻要發動聽聲辨位的能力,就很快又可以跟上去。
發出毒針那人也跑不遠,花滿樓已緊緊地鎖定住了她的聲息,隻要她在動,聲音就會落入花滿樓的耳中。
慌亂之中的那人忽然變換了方向,竟向旁邊的山上掠了上去。
一座並不算太高的山,山上有一片很茂密的樹林,樹林後隱隱有燈光散出,比月光還要亮的燈光。
隨著走的路程越來越多,江奉月慢慢也和陸小鳳他們並肩飛掠在這山林間。
陸小鳳暗暗吃驚,隻因他們離開去追下毒手那人的時候,江奉月正和獨孤一鶴對著招,他冇想到江奉月能在這麼快的時間內結束打鬥,還追上了他們。
走到山林中燈最亮的地方,被追的那人就不見了蹤影,並非是她憑空消失,而是這樹林裡多了一座小樓。
無論任何人來到這樹林中,都一定能發現這座小樓,它的燈光在黑暗中太亮眼了些。
三人停在了硃紅色的大門前,門上有個大字寫著“推”!
那人在發出毒針後的第一時間就掠走,本就領先了陸小鳳他們很長一段距離,但這段距離卻逐漸被拉近。
直至到了這樹林裡,那人纔不見了任何蹤跡,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人走進了眼前這棟小樓。
陸小鳳皺眉道:“誰會在這種地方建一座房子呢?”
江奉月歎道:“你難道忘了霍天青說的那些話?”
陸小鳳恍然大悟,鄰居,這裡離珠光寶氣閣不算太遠,也算得上和珠光寶氣閣是鄰居。
若是按霍天青說的那位鄰居,就一定是常常來這裡喝酒的霍休。
這棟小樓也就是霍休的小樓,更有可能是當世最神秘的青衣樓。
陸小鳳道:“霍休會不會在裡麵?”
江奉月點了點頭,道:“他一定在,要不然上官飛燕也不會跑到這裡來。”
聽到上官飛燕的名字,花滿樓的心就像被紮了一樣刺痛起來,那道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腳步聲,他在追逐的過程早就知道了那人是上官飛燕。
陸小鳳歎了口氣,道:“我們要不要進去?”
江奉月笑道:“既已來到了江湖中最神秘的青衣樓,不進去瞧瞧,豈不可惜。”
語聲中,他已大步向前,輕輕推開了那扇硃紅色的大門。
門內是一條寬大又曲折的甬道,陸小鳳和花滿樓在後麵跟著江奉月,隻要江奉月敢走進去,他們就敢跟。
江奉月很快就在一處空白的牆前停了下來,霍休在機巧方麵或許還算有點天賦,但卻比不過大老闆朱停。
所以有著朱停那般機巧之術的江奉月,從進到這座樓來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諸多漏洞。
這裡的確處處都有危險,也處處都有霍休丟擲來的煙霧彈和指令牌。
譬如轉角處會有個“轉”字,某一處的石台上會有個“停”字。
隻要是覺得這裡危險的人走進來,他們有很大的可能都不會按上麵的指令做,所以就會碰上各種各樣的麻煩,各種各樣的機關。
若是按上麵的指令做會如何?至少在陸小鳳和霍休冇有撕破臉之前,按照指示的這些字老老實實的走,必定都是安全的。
江奉月卻不敢賭,上官飛燕會走到這裡來,說不定霍休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
他在一塊空白的牆上摸索著,隻要不是十分之嚴謹的機巧之術,就一定會有漏洞所在。
陸小鳳正要發問,那堵白色的牆卻開始有了變化,一聲巨響之後,牆壁就像暗門一樣向兩邊開啟,暗門之下是通往地底的石階。
三人還冇往下走,就已瞧見了一大片珠光寶氣,珠光寶氣閣裡的珠寶甚至還冇有這裡的一半多。
空闊闊的山腹,數十丈之內,遍地都是一大箱一大箱的黃金珠寶。
最令陸小鳳驚訝的並不是這些數不儘的財寶,而是四個老人。
四個坐在雕刻著金龍椅子上的老人,身穿繡金的龍袍,腰間彆著根玉帶,就好似帝王般。
陸小鳳不禁聯想到一個人,驚呼道:“大金鵬王!”
上官家隻有一個假金鵬王,這裡卻有四個,隻不過這裡的四個假金鵬王,早已斷了氣。
他們的麵上還留著一副猙獰又瘋狂的表情,就好像他們的死是因為亂臣賊子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