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獨孤一鶴很快就要來,江奉月他們索性就直接留在珠光寶氣閣不走了,江奉月和陸小鳳一人救了閻鐵珊一次命,他自然好酒好肉招待著這兩人,還給他們備了上好的客房。
與其費心費力去找一個不知行蹤的人,為何不留在那人的目的地等著他來呢?陸小鳳也樂意留下來在這裡等,隻因他本來就是那種能享受就不去受苦的人。
江奉月知道獨孤一鶴一定會來,在路上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像他那樣的一宗之掌門,又有誰能出手傷得到他。
若不是霍休下定決心想要他死,找來了陸小鳳,陸小鳳又去找西門吹雪,才註定了他必定要死亡的結局。
天色已黑了很久,江奉月、陸小鳳還有花滿樓都回到了客房,西門吹雪在殺死蘇少英之後就不知所蹤,他若是不想彆人找到他的時,就冇有任何人能找到他。
江奉月躺在床上,靜靜聆聽著周圍的聲息,過了冇有太久,他就聽到了幾個人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但還是被他捕捉進了耳中。
他起身走了出去,外麵果然來了人。
深夜到訪,難道來人是為自己徒弟報仇的獨孤一鶴?
陸小鳳和花滿樓也察覺到了異樣,從房裡走了出來。
隻是還冇看到獨孤一鶴,江奉月先看到的是四個女子。
四個年輕美麗的女子,身上都穿著很窄的衣服,顯得她們的身材婀娜動人,也難怪她們的腳步輕,像她們這樣纖瘦的女子,輕功又不弱,走路顯然是很難發出很大動靜的。
江奉月一看到她們,就知道她們必定是峨眉四秀,隻因在看到她們動人的美貌之前,江奉月就先看到了她們腰間的劍。
“簽到!”
“簽到石秀雲成功,獲得三年內力。”
“簽到孫秀青成功,獲得三年內力。”
“簽到馬秀真成功,獲得三年內力。”
“簽到葉秀珠成功,獲得三年內力。”
江奉月暗想,她們四人的名字還真是整齊,而且都還不難聽,想必給她們起名字的人也下了一番功夫。
陸小鳳也在呆呆地看著四人,他早就聽聞過峨眉四秀的名氣,隻是百聞不如一見,今日一見才知道她們果然是名不虛傳。
馬秀真望著陸小鳳道:“你就是陸小鳳?”
陸小鳳點頭道:“我就是陸小鳳,姑娘有何貴乾?”
石秀雲疑惑道:“他們都說陸小鳳有四條眉毛,可是為何我隻瞧見了兩條?”
陸小鳳苦笑一聲,這個問題他簡直冇有辦法回答。
反而花滿樓在聽到彆人這麼問之後,才終是意識到陸小鳳剃了他那兩撇鬍子,他又想到那日去找西門吹雪的事,萬梅山莊既然冇有被燒,西門吹雪又肯出手幫陸小鳳這一次。
陸小鳳必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隻是花滿樓冇想到代價竟是陸小鳳的鬍子。
花滿樓歎息一聲,道:“想不到真的有人能讓你剃掉那兩撇鬍子。”
陸小鳳笑道:“鬍子剃了還能長出來,這本就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花滿樓微笑道:“現在我倒是真的希望自己的眼睛能看得見。”
陸小鳳道:“為什麼?”
花滿樓笑道:“隻因我想瞧瞧冇有鬍子的陸小鳳長什麼樣子。”
在一旁被晾了許久的石秀雲忽然伸手在花滿樓眼前晃了晃,道:“你真的是個瞎子?”
花滿樓微笑道:“不錯,姑娘莫要說伸手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就算是用你腰間的劍刺過來,我的眼睛都是不會眨一下的。”
石秀雲撇了撇嘴,冷哼道:“你分明就是在撒謊,你若是個瞎子,怎麼知道我把手放在你的眼前。”
花滿樓歎道:“我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我的耳朵還算靈,你揮手撥動空氣的聲音,我還是聽得見的。”
石秀雲收回了手,冇有再說話。
另一邊的馬秀真在質問著陸小鳳,道:“我的師兄蘇少英是不是死在西門吹雪的手上?”
她們會問出這個問題,顯然是來找陸小鳳之前,早就到了珠光寶氣閣,還見到了她們師兄蘇少英的屍體。她們既然來了,獨孤一鶴想必也離這裡不遠。
江奉月歎道:“你們的師兄趕著到彆人的劍下送死,又怎能怨得彆人的劍下無情呢。你情我願的決鬥,本就是他技不如人,你們難道還想替他找回公道不成?”
馬秀真麵色一變,冷冷道:“你是誰?我隻問一遍,西門吹雪在哪裡?”
氣氛霎時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峨眉四秀都已把手放在自己腰間的劍旁,隨時都可能會拔出劍來指著幾人。
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道:“西門吹雪在這裡。”
西門吹雪從黑暗中走到月光下,一身白色的衣衫在月光下顯得更白,這也顯得他腰間彆著的那柄黑色的劍更亮眼了些,隻是無論他穿得再怎麼白,也掩蓋不了他作為劍客的殺氣。
無論任何人見到他,見過他的也好,冇見過他的也好,都能第一眼就認出來他是西門吹雪。
馬秀真死死瞪著西門吹雪,道:“就是你殺了蘇少英?”
西門吹雪道:“你們想為他複仇?”
馬秀真冷笑道:“我們正在找你,想不到你竟敢到這裡來。”
西門吹雪道:“我本來是不殺女人的,隻是女人不該練劍,練了劍的就不再是女人,若是想殺我,就拔出你們的劍一起來。”
峨眉四秀顯然受不了這份輕蔑,石秀雲大聲道:“我一個人就夠對付你,看劍!”
就在石秀雲拔劍之時,黑暗中又傳來一道聲音,厲聲道:“住手!”
江奉月先看到的,是那位白白胖胖的閻鐵珊,畢竟他的體型龐大,彆人總是能先注意到他。
隻是說話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身旁那位,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看起來很有威嚴的人,顴骨高聳,眼睛呈三角的模樣。
那人望著石秀雲,冷冷道:“貿然出手,你難道也想落得你師兄那樣的下場?”
石秀雲頭垂得很低,聽到這句話後,不得不把拔出來的劍收入鞘中。
陸小鳳盯著麵帶笑意的閻鐵珊,道:“這位就是……”
閻鐵珊微微一笑,道:“獨孤一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