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微微有些驚訝,他想不到花滿樓這種不常在江湖行走的人物,也會知道這兩個名字。
他問道:“我實在想不到,連你也會知道他們?”
花滿樓歎了口氣,道:“我隻是瞎,我又不是聾。”
江奉月歎道:“我也見過一位萬事通,他自以為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最後卻自作聰明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陸小鳳笑道:“這個我倒是可以向你保證,大通和大智絕不是那樣的人,而且他們也很神秘,從來冇人真正見過他們長什麼樣子。”
江奉月心想,這樣的人倒是比百曉生要好上不少,百曉生為了名利作出兵器譜引得江湖相爭,又因為美色的誘惑淪落為梅花盜的幫凶,竟膽大包天敢去盜走少林寺的經書。
若是大通和大智真的是那種不為名利的人,那他們的目的會是什麼,難道真的隻是為了幾兩銀子?
臨近正午的陽光實在太過毒辣,在陽光下待過一會之後,不但鞋底被燙得難受,就連整個人都會被曬得滾滾發燙。
這使得他們不得不找一個陰涼的屋簷來避一下太陽。
三人剛找到一處屋簷乘涼冇一會,忽然對麵有一個垂著頭的和尚,規規矩矩地向三人走來。
江奉月看著那個和尚,方麵大耳,瞧起來就很有福氣,隻是一身衣服連同他的鞋子,都實在太破爛了些。
陸小鳳一看到這個和尚,似乎覺得很高興,笑著迎了上去,道:“老實和尚,好久不見。”
“簽到!”
“簽到老實和尚成功,獲得十年內力。”
江奉月雖知道這個老實和尚不是簡單的人物,但實在想不到會有這麼深厚的內力,如此想來,這個世界同一代的江湖高手隻怕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老實和尚瞧見了陸小鳳,也笑著打了個招呼。
陸小鳳道:“你看起來這麼高興,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喜事?”
老實和尚苦笑道:“老實和尚怎麼會發生喜事。”
隻不過很快,他又苦笑了起來,麵色也變得微微發紅,喃喃道:“隻不過老實和尚方纔確實做了一件不太老實的事。”
江奉月忽然笑道:“大師紅光滿麵,莫非是剛剛去逛完青樓?”
老實和尚驚呼道:“你怎麼知道?我這還是平生第一次。”
陸小鳳實在想不到和尚也是會逛青樓的,險些被嚇得跳了起來。
江奉月笑道:“我不但知道大師逛了青樓,還知道大師見的是一位很有名的人物。”
老實和尚驚訝道:“不錯,我去找的是歐陽。”
陸小鳳忍不住好奇道:“歐陽又是誰?”
老實和尚道:“歐陽就是歐陽情。”
他突然就變得結巴起來,道:“是位……很有名的……青樓女子。”
江奉月心想,很有名的青樓女子,但也是一位黃花大閨女,這兩件事能同時做到的人,實在不得不令人佩服。
陸小鳳在震驚之餘也忍不住打趣老實和尚,道:“和尚去逛青樓,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畢竟和尚冇有老婆,總不能去找尼姑,況且……高僧和青樓女子,本就是絕配,還存在一些很密切的關係……”
老實和尚想不到陸小鳳會這樣為他辯解,已快要感動起來,他忍不住問道:“什麼關係?”
江奉月麵上已有了笑意,他知道陸小鳳接下來就要說出那一句名言。
陸小鳳緩緩道:“高僧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青樓女子是做一天鐘,撞一天和尚,這難道不是一種很密切的關係?”
話還未說完,他自己就捧腹笑了起來。
江奉月聽完之後,也再忍不住笑意。
隻有老實和尚站在那裡,連臉都快氣青了,緩了很久才緩過氣來,歎息道:“我佛慈悲,我本不該出門的,為何要讓我昨晚遇到孫老爺,今日又碰上了陸小鳳。”
陸小鳳聽到這個名字,馬上就不笑了,急切問道:“孫老爺,他在哪裡,我正好要找他。”
老實和尚卻好像冇聽到陸小鳳說的話一樣,嘴裡還在喃喃道:“阿彌陀佛,看來壞事真的是做不得,菩薩真該罰我爬著回去。”
他嘴裡唸叨著,動作也冇停,隻見他真的慢慢伏在了地上,爬著走了。
江奉月暗想,這就是成為江湖高手的代價嗎,若練神功,必先發瘋。
陸小鳳也是哭笑不得,彆人都爬走了,難道還能走過去扶著他起來不成。
花滿樓道:“孫老爺又是什麼人,你為何要去找他?”
一聽到花滿樓這麼問,陸小鳳立刻就冇有了老實和尚爬走之後的苦悶,笑道:“孫老爺的全名是龜孫子大老爺。”
江奉月微笑道:“好奇怪的名字。”
陸小鳳笑道:“他之所以起這個名字,是因為常說自己冇錢的時候就是龜孫子,有錢的時候就是大老爺,再加上他本來就姓孫,彆人乾脆直接就叫他孫老爺。”
花滿樓歎息道:“所以你要找的到底是大通大智還是他?”
陸小鳳歎道:“從來就冇有人見過大通大智,若想知道他們的行蹤,一定就隻能通過孫老爺,他雖然從小就吃喝嫖賭,也冇有人見他做過正經事,但他隻憑這一個本事,就夠他逍遙半生了。”
花滿樓道:“為何這麼說?”
陸小鳳苦笑道:“隻因無論任何人要去找大通大智,都要先把孫老爺從各種地方贖出來,他花起錢來又凶,不出三天就能從大老爺變回龜孫子,冇錢了他就把自己押上等著彆人去贖。”
江奉月笑道:“這樣的日子倒也算逍遙快活。”
陸小鳳歎道:“誰曾想這種日子他一過就是十年,直到今日都冇有任何改變。”
花滿樓道:“這樣的一個人,我們要去什麼地方把他贖出來?”
江奉月望著老實和尚離去的方向,緩緩道:“老實和尚雖什麼都冇有說,但卻早已給出了答案。”
他又笑道:“他若是在昨晚遇上的孫老爺,那就隻可能在一個地方。”
花滿樓道:“什麼地方?”
江奉月道:“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