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挖出來的死人是丹鳳公主,而不是上官飛燕,花滿樓不禁鬆了一口氣,但隨後麵色卻又變了。
陸小鳳上前去輕觸了一下丹鳳公主的屍體,因為他也很好奇這具屍體為何冇有腐爛,很快他也察覺到了那種又冷又硬的觸覺。
陸小鳳長長歎息一口氣,道:“她是被毒死的,殺她那人用的還是一種很奇特的毒藥,能讓人在死了之後屍體很久都不腐爛。”
花滿樓皺眉道:“所以她已死了很久?”
陸小鳳點頭道:“不錯,她至少死了一快一兩個月,這片土地顯然一兩個月之內都冇有被翻動過。”
江奉月笑道:“所以去找你的那個上官丹鳳並不是真的上官丹鳳。”
陸小鳳歎道:“那這個假扮上官丹鳳的人又會是誰呢?”
江奉月道:“能瞭解上官丹鳳生活習慣,還和她相貌相似的人,顯然就不多。”
陸小鳳失聲道:“你是說……”
江奉月道:“上官飛燕。”
陸小鳳和花滿樓心頭同時一顫。
江奉月接著道:“花公子仔細想想,上官飛燕和丹鳳公主是不是從來冇有同時出現過,而且丹鳳公主一出現,上官飛燕就不見了。”
花滿樓歎道:“我就說,一個人並不會平白無故的就失蹤。”
陸小鳳沉聲道:“上官雪兒一個小孩子,發現不了假扮丹鳳公主的人是她姐姐,這很正常,但大金鵬王和他的女兒相處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會識彆不了呢?”
江奉月歎道:“就像丹鳳公主不是丹鳳公主一樣,大金鵬王也早已不是大金鵬王。”
陸小鳳和花滿樓又變了,看到丹鳳公主的下場,自然而然也能想到大金鵬王是什麼下場,他忍不住道:“那麼對他們痛下殺手的人是……”
江奉月正要說話。
花滿樓麵色已變得有點不自在,搶著道:“上官飛燕。”
陸小鳳歎道:“她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江奉月淡淡道:“財富,她費儘心思把你們找來,為的就是財富。”
陸小鳳和花滿樓也已快把整件事情想明白了。
陸小鳳忽然道:“我還有一件事不懂,若是上官飛燕能假扮丹鳳公主,丹鳳公主是不是也能假扮上官飛燕?畢竟她們長得就很相像。”
江奉月搖了搖頭,歎道:“金鵬王朝的直係後代有個很特彆的地方,是無論任何人都模仿不了的。”
陸小鳳道:“什麼地方?”
江奉月緩緩道:“他們比平常人要多一根腳趾頭,這通常也是辨認出來金鵬王朝後代的方法。”
陸小鳳輕輕一扯開丹鳳公主的鞋子,上麵赫然有六個腳趾!
陸小鳳道:“江公子為何對這件事能瞭解這麼多?”
江奉月微微笑道:“隻因我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大金鵬王和丹鳳公主慘死,我也要為他們討回一個公道。”
花滿樓長長歎息了一聲,自古英雄就最難過美人關,他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栽在一個女人手裡。
沉默半晌,花滿樓緩緩道:“我們現在就去找丹鳳公主。”
江奉月卻搖了搖頭,道:“她雖是殺死大金鵬王和丹鳳公主的人,但不過也隻是一枚棋子,在背後操縱她的,纔是策劃整個陰謀得人。”
陸小鳳皺眉道:“這人會是誰?”
江奉月道:“這人必定也是一個對金鵬王朝非常瞭解的人,由此才能勾結上官飛燕,還引來你們去替他搶奪財富。”
陸小鳳道:“莫非這人就是獨孤一鶴他們三人其中一個?”
江奉月道:“不錯,而且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霍休。”
陸小鳳驚呼道:“霍休?他已是天下第一的富豪,為何還會覬覦彆人的財富?”
江奉月歎道:“正因為他是天下第一的富豪,所以他總會覺得自己的財富還不夠多,若是有兩筆很可觀的財富等著他去取,他隻怕連覺都睡不著,這也正是他能成為天下第一富豪的原因,他足夠貪心。”
江奉月接著道:“他找你來替他辦這件事,也正是因為你和他是朋友,總不至於第一個對他出手,上官飛燕一直在極力強調獨孤一鶴是青衣樓的首領,就是想你們先去除掉這個最大的威脅,霍休才能在最後坐享漁翁之利。”
陸小鳳不得不被這個理由說服,沉默了很久。
江奉月卻在這時候把屍體重新埋了回去,在陸小鳳詫異的目光下,江奉月又運起明玉功在土地上重重拍了幾拍,讓彆人瞧不出這片土地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陸小鳳道:“為何不拿這具屍體去和上官飛燕對峙,而是又把她埋了回去?”
江奉月淡淡道:“抓得了一個燕子,卻抓不到養燕子的那個人,又有什麼意義,你若是不相信霍休是幕後的黑手,我們不妨就去替上官飛燕辦這件事,看看他們到底想搞什麼鬼。”
陸小鳳點了點頭,覺得江奉月說的話有道理,無論如何,他都已被捲入了這陰謀之中,他自然是想把真相查得個水落石出。
……
晚宴被安排在大金鵬王方纔接見他們的那個花廳,酒菜豐富而又精緻。
酒也是真的酒,是陳年花雕。
隻是冇有人因為這場宴會而高興,反而都各懷著心事。
上官飛燕瞧見氣氛沉悶,還以為陸小鳳他們是要為對付霍休他們的事發愁。
於是她走到陸小鳳麵前,主動給陸小鳳斟滿了一杯酒。
陸小鳳舉杯一飲而儘,歎息道:“這酒雖是美酒,但若是和那波斯葡萄酒比起來,實在就差了點意思。”
大金鵬王笑道:“這種酒隻適合在花前月下慢慢地喝,你這樣喝酒,未免有些辜負了它。”
大金鵬王的興致很高,為了出席宴會,他甚至換了一身用金線繡著團龍的錦袍。
上官飛燕又替陸小鳳斟滿了一杯酒,嫣然笑道:“我反而覺得這樣喝酒,更有男子氣概,那些喝起酒來像喝毒藥的人,是不會有女孩子瞧得上眼的。”
聽到“毒藥”兩個,花滿樓就想起了被毒死的丹鳳公主,心頭微微顫動,他在今晚的宴會上,至今一言未發,他實在不敢相信上官飛燕是會下那種毒手的人。
宴會上冇人會在乎他怎麼樣,無論他麵色怎麼變了又變,都冇有人在注意他。
就連上官飛燕都冇有。
隻因上官飛燕不是上官飛燕,上官飛燕在宴會上的身份是丹鳳公主,所以他連看都冇有去看一眼花滿樓。
丹鳳公主要做的,就是專心致誌去討好宴會上最高貴的客人。
上官飛燕一直在替陸小鳳斟酒,也一直在和陸小鳳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