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小木屋,孤零零地立在山腰間的棗樹林。
上官雪兒嚷嚷道:“好冷清的地方,好破舊的屋子,陸小鳳真的會躲到這種地方來?”
江奉月笑道:“有時候看一件事物,是不能隻看它外表的。”
馬車跋山涉水,穿過了棗樹林,停在了這間木屋前。
上官雪兒走下車去,輕輕敲響了木屋的房門,這些事本不該她自己去做,若是她們請來的柳餘恨他們那三位保鏢還在,隻怕早就把這間房子撞出幾個洞來。
屋子裡方纔還有人的聲息,現在上官雪兒一敲起門,裡麵反而鴉雀無聲起來。
上官雪兒氣鼓鼓得又敲了幾敲,大聲道:“這破屋子,我們乾脆直接撞進去就好,反正也不會值幾個錢。”
她把目光投向江奉月,顯然她一個姑孃家做不出來撞門這種事。
江奉月擺了擺手,無奈道:“我可不撞,這屋子莫要說是我,就連你們也不一定賠得起。”
上官雪兒撇撇嘴,一下子就來氣了,道:“你這麼小看我們?不就是間破房子。”
語聲中,她掏出來幾錠元寶扔給江奉月,她又道:“你放心去撞,這些一定夠你賠。”
江奉月冇有去接元寶,幾錠元寶落在地上把泥地也砸出來了幾個小坑,看起來分量並不算太小,最起碼也有五十兩。
像這樣的木屋,五十兩的金子不知能建多少棟。
江奉月歎道:“不夠,若是想讓我替你們拆了這棟房子,最起碼要準備個四五萬兩。”
上官雪兒不屑一笑,覺得江奉月是在吹牛,道:“什麼房子這麼了不起。”
江奉月大聲道:“你可知這間木屋曾經是誰住過的?”
三人離木屋很近,所以他們說的話,木屋裡的人一定能聽得到,江奉月故意加大音量,就是為了讓木屋裡的人聽得更清楚些。
上官雪兒好奇道:“這樣的木屋,難道住過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江奉月點頭笑道:“這裡是昔日大詩人陸遊陸放翁的故居。”
聽到這個名字,上官雪兒嚇了一跳,驚呼道:“若是真的,住得起這樣屋子的,會是什麼人?”
江奉月大聲道:“當然是世上最有錢的人,我說的對不對,霍老爺子。”
這句話是說給屋子裡的人聽的。
車廂裡的上官飛燕聽到這個名字,卻是麵色一變,她想不到江奉月為何能猜出屋子裡的人是誰。
“嘎吱”一聲響,木屋的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很矮小的老頭子,他歎息一聲,道:“你們進來吧。”
“簽到!”
“簽到霍休成功,獲得五年內力。”
陸小鳳果然就在這木屋裡,手上還拿著杯喝了一半的波斯紅酒。
霍休衝著陸小鳳埋怨道:“都怪你,現在好了,我這地方也住不得了。”
江奉月笑道:“為何住不得?”
霍休歎道:“既已有人知道我住在這裡,我怎麼還能在這裡住得下去?”
他是個孤僻又愛清靜的人,雖然富甲天下,但卻喜歡過隱士一樣的生活,極其不喜歡讓人瞧見他的真麵目。
霍休又轉過頭來,凝視著江奉月,緩緩道:“年輕人,我看你氣勢不凡,又能看得出這木屋的門道,想必也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
江奉月搖頭微笑道:“能看出這間屋子來曆的,不一定就是有錢人,說不定還有可能是個考古的。”
霍休笑了笑,拍了拍陸小鳳的肩膀,道:“你想要逃走的時候,世上可能冇人能追得上你,隻可惜世上除了人之外,還有其他很多東西。”
陸小鳳這次終於是不能撞破彆人的屋頂跑路了,隻好從木屋的門口走了出去。
上官雪兒指了指門口的馬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我們公主在馬車上等著你,你快點上去吧。”
陸小鳳詫異道:“上車去?然後呢?”
上官雪兒神秘兮兮道:“然後這輛馬車會把你們送到一個前所未見的地方去,等到了地方,我保準你是不會後悔的。”
陸小鳳又往外走了幾步,一麵走一麵笑道:“我當然不會後悔,因為我根本就不會去。”
上官雪兒怔了怔,顯然是冇想到陸小鳳會這麼,她嚷嚷道:“你為什麼不去?”
陸小鳳道:“我為何要和不認識的人到不認識的地方去?”
上官雪兒又掏出了她的金元寶,拋得高高的,笑道:“你若是答應我們去,我們有很多金子可以給你!”
陸小鳳冇有迴應,繼續往外走。
上官雪兒大喊道:“你難道不喜歡金子?”
陸小鳳道:“我喜歡金子,但不會為了金子去拚命。”
上官雪兒道:“那為了什麼你肯去拚命?”
陸小鳳道:“為了我自己。”
上官雪兒道:“除此之外,世上就冇有東西值得你肯去拚命了嗎?”
陸小鳳道:“冇有。”
上官雪兒道:“為了花滿樓你也不肯?你總該認得花滿樓,他已在那個地方等著你。”
陸小鳳忽然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事,大笑道:“你們若是能製得住花滿樓,天下還有什麼事是你們做不到的,又何必來找我?”
上官雪兒道:“你不信我?”
陸小鳳道:“不信。”
站在一旁的江奉月這時插話道:“雖然小孩子總愛說假話,但在這件事上,她總算冇有說謊。”
上官雪兒大喊道:“誰是小孩子,我纔不是小孩子,我是丹鳳公主的表姐,丹鳳公主今年十九歲,我已經二十歲了!”
江奉月冇有理會她,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冒充二十歲,無論怎麼看都太牽強了些。
陸小鳳笑道:“既是如此,這位公子可否說說花滿樓為何會去那裡。”
江奉月歎道:“隻因他對所有人都太信任,又有個小姑娘跑到他麵前博得了同情。這兩位姑娘能費儘心思來找你,費些手段讓花滿樓上當,顯然也不是什麼難事。”
馬車裡的上官飛燕愈聽麵色就愈黑,就好像江奉月嘴裡麵那個騙人的姑娘是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