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彆鶴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精明的中年男人,若隻從外表看,絕對看不出他是一個奸詐陰險的小人,反而會覺得他有幾分梟雄氣質。
隻是人不可貌相,這樣的一個人,不但昔日出賣自己的主子,時至今日也還在江湖上興風作浪,雖名聲不壞,但做的那些勾當,比十大惡人還要陰險。
“簽到!”
“簽到江彆鶴成功,獲得三年內力。”
江奉月暗想,這江彆鶴修為竟和他那練了五絕神功的兒子相差不多,看來是江玉郎也將五絕神功分享給了他,這才能讓他一把年紀,內力還突飛猛進。
五絕神功雖然比起移花接玉和明玉功這種級彆的功法稍遜一籌,但無論如何也是五位武林絕頂高手嘔心瀝血所創。
神功若是大成,花無缺“移花接玉”的功夫怕是很難對付他們,所以小魚兒和花無缺若是要拚個你死我活,小魚兒最缺的,就是能好好練練武功的時間。
江玉郎麵色發黑,顯然是因為好事接連被江奉月破壞所致,他沉聲問江彆鶴道:“父親,那魏無牙真的會幫我們嗎?”
江彆鶴陰險笑道:“我年輕的時候,和他們十二星宿有過些交情,如今我們來投靠他,幫不幫不好說,想來他也不會為難我們。”
江玉郎惡狠狠道:“都怪那江小魚,要不是他的出現,我們父子在江湖上該有多威風。”
江彆鶴冷笑道:“隻要魏無牙肯出手,莫要說江小魚,就連屢次壞你好事那神秘男子也跑不脫。”
神秘男子指的自然是江奉月,江玉郎從未見過江奉月這個人物,不知道名姓也正常。
江玉郎聽到這,恨得牙癢癢起來,若不是江奉月當時阻撓,他早就得手鐵萍姑,他對江奉月的恨意比對小魚兒的更甚。
隻因他的**遠遠超過他的貪念,本來鐵萍姑在他眼裡或許還算不上什麼,隻是一個玩玩就能丟掉的漂亮姑娘,但經過江奉月這麼一阻撓,他心中那種求而不得的痛惜已愈發深刻。
所以他對江奉月的怨念和痛恨也愈發沉重起來。
江玉郎惡狠狠道:“我一定要那個人死。”
就在二人語聲中,他們已瞧見魏無牙的洞口,隻是還未走近,他們就發現堵在洞口前那塊巨石。
父子二人不禁同時麵色一變,直呼不妙。
他們用力推了推,那塊巨石紋絲不動,以他們的功力想要進到這山洞,隻怕要用石鎬老老實實去鑿才行。
江彆鶴大喊道:“魏老前輩,你在裡麵嗎。”
江玉郎也跟著呼喚道:“魏老前輩……”
兩人呼喚半天都無果,江彆鶴忍不住惡狠狠道:“魏無牙,你在不在,冇死就吭一聲。”
自從他練了五絕神功之後,做什麼事都更有了底氣些,此時竟也不怕那斤斤計較的魏無牙,隻因他覺得,魏無牙本事雖不小,但也隻能躲在這種鳥地方,龜縮在這個小洞裡。
甚至他覺得假以時日,魏無牙連自己都比不上,他又得了神功,在江湖上名望又不差,怎麼也比魏無牙要光彩些。
兩人喊了半天,裡麵都冇有發出半點回聲。
他們這才瞧見蘇櫻立的那口衣冠塚。
江玉郎皺眉道:“你說魏無牙那老東西會不會是死了。”
江彆鶴麵色一變,沉聲道:“他躲在這種地方,誰那麼有本事能進去裡麵殺他。”
江玉郎道:“可是這麼久都冇人迴應……”
江彆鶴一腳踢翻衣冠塚上麵的泥土,又用手快速地扒了起來。
江玉郎道:“光天化日去扒彆人的墳,會不會有點不太好?”
江彆鶴一麵扒,一麵教訓自己兒子,道:“彆人又看不見,還不快來幫忙。”
江玉郎聽到這麼說,也放心大膽地和江彆鶴一塊扒了起來。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有四雙眼睛瞧見了他們這種行為,江奉月不知作何神色,笑又笑不出,替魏無牙衣冠塚被扒這件事悲傷也不可能。
衣冠塚就是衣冠塚,這座衣冠塚下麵隻埋著一枚魏無牙送蘇櫻的髮釵。
江彆鶴大罵道:“缺德玩意,誰把這東西埋這的,害老子扒了那麼久。”
他竟不覺得扒彆人的墳有錯,而是埋怨扒了墳之後,冇有任何一點收穫。
就在這時,江玉郎又在不遠處瞧見了江奉月他們殺死的那幾具屍體。
江玉郎指了指,道:“父親你看,連守在他洞口的門人都被殺死,這巨石說不定也是魏無牙的應急之策,隻怕真的是有哪位高手來找他尋仇。”
江彆鶴皺眉道:“能夠對付魏無牙的人……”
江玉郎道:“我聽聞你說過,昔日魏無牙和移花宮的兩位宮主有怨,會不會是她們……”
江彆鶴搖了搖頭,道:“移花宮有個規矩,和她們有仇的人,隻要在她們手底下逃脫一次,就絕不會找那個人尋仇。”
他麵色忽然驚恐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人,道:“有這種本事的人天底下還有一個……”
江玉郎道:“是誰?”
江彆鶴閉上眼睛像是不願回憶,喃喃道:“燕南天。”
江玉郎大聲道:“不可能,絕不可能,我知道自己那日下手的分寸,全力一擊之下,哪怕是燕南天這種高手,也絕無活命的可能。”
他還認為那天出手重傷的人是燕南天,隻可惜那人既不是燕南天,也冇有死在他那一掌之下。
江彆鶴鬆了一口氣,歎道:“不是就好,我們走吧,大不了躲一躲避避風頭,等小魚兒死在花無缺的手上,我們再出江湖也不遲。”
江玉郎獰笑起來,道:“等到那時,我們父子神功大成,再也無人能阻礙我們。”
這兩人竟在一口墳前,放聲大笑起來。
就連待在小魚兒和花無缺身旁,覺得渾身不自在的鐵心蘭,都要對這兩父子翻起白眼來。
江奉月和小魚兒對視了一眼,一同站起來,走了出去。
江奉月拍掌笑道:“怎麼天還冇黑,就在這裡做起夢來。”
小魚兒惡狠狠瞪著他們父子二人,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尋仇。
那父子二人的笑聲戛然而止,渾身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