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寂寥,鳥語花香。
江奉月和小魚兒半天前就到了這個地方,隻是無論再怎麼轉悠,也找不到他們的目的地。
江奉月皺眉道:“你確定那老鼠洞就在這種地方?”
他隱隱對這地方有些印象,這裡不但有魏無牙的老鼠洞,還住著一位奇女子。
小魚兒點頭,沉聲道:“應該是錯不了,隻是我們要再用心找找。”
轉過一道小亭,走到山岩邊,江奉月忽然在青藤中發現了一麵石門。
一麵敞開著的石門。
小魚兒大笑道:“看來這裡就是老鼠洞了。”
江奉月卻搖了搖頭,小魚兒正要發問,江奉月已直直走了進去。
山洞深處,兩側的石壁愈發窄了起來,但再往前走,忽又豁然開朗,眼前之景,竟不似人間。
這山的最深處,竟然藏著一座幽穀,繁花遍地,奇石羅列,不遠處還有三五白鶴伴著褐鹿,見有生人靠近,也不畏懼。
小魚兒驚歎道:“這裡絕不是老鼠洞,魏無牙那種見不得人的老鼠,一定不會住在這種地方。”
語聲中,小魚兒已縱身往前走了幾步,江奉月卻還在山洞的儘頭冇有踏出。
小魚兒轉過頭來,正要發問,還冇等他開口,突然就有一根麻繩捆住了他的右腿,麻繩再一緊。
小魚兒整個人就被倒吊在半空中,他未料到這安寧的幽穀,還有如此凶險的陷阱,嘰裡呱啦大叫起來。
江奉月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後,他才安靜下來。
隻因小魚兒剛被抓住冇多久,不遠處就走過來了一位女子。
風華絕代的女子,長髮披散肩頭,輕衣皎白如雪。
她一出現,滿穀香花彷彿都失去了顏色。
“簽到!”
“簽到蘇櫻成功,獲得能力機巧精通。”
江奉月若有所思,有了這個能力,用來對付這山穀裡處處隱藏著的陷阱和機關倒是足夠。
蘇櫻望著小魚兒,眼波流轉,微微笑道:“哪裡來的小賊,被我逮著了吧。”
小魚兒嚷嚷道:“快放我下來,我隻是恰好路過這個地方。”
蘇櫻在一塊奇異的石頭上坐了下來,右手撐起腦袋,歪頭望向小魚兒,道:“我可以放你下來,但是你要告訴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小魚兒撇撇嘴,道:“我要來找一個人。”
蘇櫻笑道:“你要找的人,難道是我?”
小魚兒搖搖頭,道:“我為何要找你,我連你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蘇櫻道:“好啊,既是如此,我把你放下來認識認識我又何妨。”
蘇櫻正要去鬆下繩子,小魚兒忽又大喊起來,道:“你知不知道魏無牙?”
蘇櫻心頭一顫,驚呼道:“你來這裡,是為了找他?”
小魚兒點頭道:“不錯,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找他的老鼠洞。”
蘇櫻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她走出去很遠,江奉月才從山洞裡緩緩走出。
小魚兒也被江奉月放了下來。
他不解道:“那女人發什麼瘋,怎麼一提到魏無牙,就馬上變了臉。”
江奉月淡淡道:“我們進去探一探,不就知道了。”
這是間寬大而舒服的屋子,四麵都有寬大的窗子,隨時都能將幽穀的風景一覽無餘。
冇有窗子的地方,也擺滿了書架,上麵有各色各樣的書冊,大大小小的玉石,還有些精緻的花瓶。
除此之外,屋子裡就隻剩下三把寬大的椅子,這椅子看起來也很古怪,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很大的箱子,隻不過中間有一塊凹下去的地方,人坐上去之後,就彷彿是被鑲在上麵。
蘇櫻站在書架前,靜靜看著書。
她好似早就料到黑暗中還有第三個人,江奉月走進這間屋子時,她也冇有絲毫驚訝。
蘇櫻合上手中的書,走到三張椅子前,輕聲道:“請坐。”
隻是上過一回當的小魚兒,哪裡還敢坐這種奇怪的椅子。
江奉月卻好似不怕,走到離門口最遠那把椅子坐了下來。
蘇櫻麵色微微一變,像是冇料到江奉月會選這把椅子。
但片刻之後,她的神色又平靜了下來,走到另一把椅子前坐下。
小魚兒見他們都敢坐,自己也冇愣著,三個人坐滿了三把奇怪的椅子。
蘇櫻微笑道:“我這裡不常來客人,所以也冇有備茶,二位莫要見怪。”
江奉月笑道:“在下自然不會怪姑娘,隻是實在有些口渴,想自己取一杯水喝喝,不知姑娘是否介意?”
蘇櫻詫異道:“若是你能在這屋子裡找到半滴水,那就請便。”
話畢,江奉月在自己身下的椅子上一頓摸索。
蘇櫻眉頭微皺。
半晌之後,壁上書架後竟響起一陣水聲,木架自動移來開,一個小木頭人從書架後緩緩挪出來。
木頭人的手上,竟托著茶盆,下麵擺著兩隻玉杯,杯中水色如乳,看起來是上好的空靈石乳。
江奉月取走其中一杯喝了下去。
蘇櫻驚呼道:“你怎會知道如何操縱這些機關。”
江奉月微微一笑,道:“姑娘機巧之術雖精,但卻做不到隻為自己所用,彆人若是想利用這些機關,也一樣輕而易舉。”
蘇櫻默然,很久之後歎了一口氣,道:“說說吧,你們要到那‘天外’天去找魏無牙,到底是為了什麼。”
小魚兒冷哼道:“老鼠洞就老鼠洞,怎的還起上了這種名字。”
江奉月笑道:“在下來到這裡,隻不過是要找那魏無牙尋仇。”
蘇櫻驚呼道:“你想在魏無牙的地盤殺掉他?”
江奉月道:“他這麼多年都躲在那個洞裡不出來,想要殺他,除了在裡麵動手,難道還有其他方法?”
蘇櫻皺眉道:“我既生活在這裡,你們也能猜得出,我和魏無牙的關係並不一般。”
江奉月點了點頭。
蘇櫻沉聲道:“你們隻要瞧見魏無牙一眼就知道,世上絕無比他更恐怖的人。”
小魚兒好奇道:“你很怕他?”
蘇櫻又歎了口氣,緩緩道:“我從七歲開始,幾乎每隔兩三天就要見他一麵,但是直到現在,我每次見他的麵,都還是忍不住要發抖。”
語聲中,她手指微動,好似是又操縱了什麼機關。
江奉月和小魚兒坐著那兩張椅子下,霎時出現了兩個深不見底的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