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把陰姬當boss打
那些白衣人圍攏過來後,並不急於近身,隻隔著一段距離冷冷注視。
唯有一名白衣美婦越眾而出,自光如刃般掃過眾人,清聲喝問:「何人如此大膽,敢擅闖我神水宮?」
黃魯直向前一步,抱拳朗聲道:「在下柳州黃魯直,有事前來麵見神水宮主,望閣下行個方便。」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他們呢?」白衣美婦眸光流轉,在其餘五人身上一一掠過,眉尖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這幾位氣度皆是不凡,絕非尋常江湖客。
未等黃魯直回應,另外幾人已各自報上姓名。
「在下楚留香,為天一神水之事而來。」
「胡鐵花,陪楚留香一道前來赴約。」
「在下原隨雲,有事需與宮主相商。」
「丐幫戴獨行,隨友前來。」
「雲知閒,俺也一樣。」
這六人無一不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
但白衣美婦聽見他們的名字卻一點反應也無,隻輕輕嘆道:「很好,那麼各位就請束手就擒,聽候發落吧。」
胡鐵花掏了掏耳朵,幾乎以為自己聽岔了。
「你說什麼?讓我們束手就擒,聽候發落?」
白衣美婦神色漠然,彷彿在陳述天經地義之事:「你們擅闖本宮,已是死罪,若束手就擒,我還可向宮主求情,饒你們一命。」
幾人相視一眼,心底皆泛起幾分荒誕之感。
神水宮弟子之孤高,竟至於斯,全然未將眼前六人放在眼中。
也不知那水母陰姬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給門下這般底氣。
雲知閒抱臂輕笑,語帶調侃:「她們不會真把水母陰姬當成神仙了吧?待會兒要是對方敗在我們手中,她們會不會信仰崩潰?」
原隨雲唇角微揚,溫聲附和:「確有可能,她們這般盲目崇信,已近癡妄。」
「放肆!」白衣美婦臉色一寒,厲聲斥道,「膽敢妄議宮主,今日斷不能饒了你們。
「」
這話一出口,幾人便知今日這架是非打不可了。
「諸位不必留手,先製住她們,才能逼水母陰姬現身。」
雲知閒話音落下,人便當先竄了出去。
原隨雲等人緊隨其後,楚留香也隻能無奈出手。
六人皆是當世頂尖高手,一出手便讓神水宮的弟子見識到了何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十餘名弟子長劍尚未完全出鞘,雲知閒已如鬼魅般連點三人穴道。
其餘人亦接連受製,白衣美婦見勢不妙,立即縱聲長嘯。
山穀各處白衣閃動,數十名女子自四方疾掠而來。
雲知閒不欲纏鬥,當即提氣長喝,聲震湖穀:「水母陰姬,你再不出來,你的弟子們就要全軍覆沒了。」
喝聲盪開,身後平靜湖麵驟然生變。
光滑如鏡的水麵募地從中破裂,一道水柱沖天而起,浪花托著一道白衣身影,淩波而立,寶相莊嚴,恍若觀音臨世。
「所有人,退下。」
她的聲音並不高昂,卻帶著一種不容違逆的威嚴。
那些趕來的神水宮弟子聞令即止,迅速攜同門退至一旁。
曾在客棧現身過的宮南燕亦自湖心掠至岸邊,冷眼掃視眾人,揚聲道。
「宮主法身親臨,爾等還不參拜?」
雲知閒噗」的笑出聲來。
「她還真把自己當成神了,難怪門下一個個眼高於頂,原來是有樣學樣。」
原隨雲搖頭道:「她們偏居一隅太久,怕是忘了這江湖之遠、天地之闊。」
胡鐵花更是大笑:「喂,你就算真把自己當神仙,也用不著坐那麼高說話,抬著脖子看人很累的。」
水母陰姬垂眸俯視,目光如冰:「這狂徒是誰?」
宮南燕立即反身回稟:「他就是胡鐵花,他旁邊那位便是楚留香。」
楚留香隻覺自己麵上有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掃過,便聽水母陰姬繼續道:「好,你既然自己送上門來,想必已做好了以死謝罪的準備。」
楚留香苦笑道:「抱歉,在下尚無赴死之意,我來隻是想叫宮主知道,偷取天一神水的人並非楚某。」
「那並不重要。」水母陰姬早就知道偷取天一神水的人是司徒靜,不過欲借楚留香之名掩蓋醜聞罷了。
「神水宮從不歡迎男子,爾等擅闖禁地,傷我門人,今日便全都留下罷。」
黃魯直踏步上前,懇切道:「宮主,在下無意冒犯,隻想知道,貴派司徒靜究竟埋在何處,能否將她生父雄娘子葬於一旁?」
水母陰姬身軀驀地一震:「你說誰死了?」
黃魯直直言道:「是在下好友,雄娘子死了,宮主應當認識他,可否讓他完成這死前最後的心願。」
「誰殺的他?」水母陰姬語聲忽然沉靜下來,靜得教人心頭髮寒。
黃魯直沒有回答,戴獨行卻徑直道:「是老夫殺的他,宮主若要為他報仇,儘管老找老夫。」
「這人又是誰?」
宮南燕低聲應道:「此人是丐幫長老,萬裡獨行戴獨行,乃是上上代丐幫幫主呂南的徒弟,在丐幫中輩分極高。」
「好,那你便受死吧。」
水母陰姬仍坐在水柱之上,隻單手一按,便立時有一道水箭從水柱分出,直貫戴獨行心口。
這水柱衝力本就極大,加上水母陰姬內力加持,威力堪比勁弩。
戴獨行還未瞧清,銀芒已至胸前,幸有另一道水箭從旁射來,替他擋了一擋,這才保住性命。
戴獨行轉頭望向原隨雲,抱拳道:「多謝原公子相救。」
原隨雲含笑點頭。
水母陰姬見自己出手一擊被人擋下,又皺眉問道。
「他又是誰?」
宮南燕迅速稟明:「此人是無爭山莊少主原隨雲,自幼便有神童之名,武功高深莫測,他身旁的是其表兄雲知閒,武功亦不在楚留香之下。」
雲知閒糾正道:「,現在是楚留香不在我之下,順序不要弄錯了這位姑娘。」
宮南燕並不理會,似乎一點未認出他就是那日在客棧中裝神弄鬼之人。
水母陰姬見幾人都是高手,仍然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竟冷笑道:「好,你們一起上吧,若能殺死我,你們便可以安然離開這裡。」
黃魯直還想解釋:「宮主,在下並無相害之意,隻望能成全故人遺願。」
水母陰姬還未開口,宮南燕已厲聲截斷:「你們先贏了宮主再說,否則死人又何須替別人完成心願。」
黃魯直黯然一嘆:「那在下就隻好得罪了。」
雲知閒展顏一笑,袖手而言:「宮主神功蓋世,我等六人難以單獨取勝,便隻好一同領教了。」
水母陰姬冷笑道:「莫說六人,就算再多一倍,我又有何懼?」
「好。」雲知閒撫掌喝彩,下一刻,便對眾人喝道:「一起動手,先打敗她再說。」
六道身影應聲掠起,齊向水柱之上撲去。
宮南燕等弟子見了,皆是冷笑,似是對水母陰姬打敗幾人毫不懷疑。
那水柱離岸邊足有六丈遠,高約三丈,雲知閒幾人光是摸到水母陰姬已是不易。
幸好岸邊有一突出巨石,可做踏足之用,六人輕功又都屬上乘,方纔沒有看著敵人無能為力的尷尬。
原隨雲與楚留香,雲知閒三人沖在最前,從左中右三個方向同時發起攻擊。
水母陰姬雙掌壓向水柱,三道水箭激射而出。
三人早有防備,淩空擰身險險避過,不料她掌勢忽翻,千百顆水珠如暴雨般進濺開來。
原隨雲三人運掌相抗,皆被龐然力道擊落而回。
此時胡鐵花、黃魯直、戴獨行三人已到,見陰姬功力如此深厚,當即變招,轉攻其座下水柱根基。
陰姬一眼看出三人打算,袖袂輕揮,水柱驟然分出三條長鞭,捲起浪潮掃向三人。
胡鐵花等人避之不及,接連被鞭影抽中,跌入湖中。
雲知閒忽朗聲喝道:「水下必有機關,你們去毀掉水柱。」
水母陰姬聞言色變,胡鐵花三人對視一眼,當即翻身潛投入水。
這水柱若不破去,水母陰姬居高臨下,幾人隻能淩空擊之,如無根之萍,後繼無力,縱有一身絕技也難以施展。
宮南燕見此欲飛身阻攔,雲知閒卻形如鬼魅,倏然擋在她身前。
「這位姑娘,還是繼續留在此處的好。」
宮南燕麵色一冷,長劍倏然出鞘,直刺雲知閒咽喉。
可她武功與水母陰姬相差何止天地,雲知閒輕描淡寫側身讓過劍鋒,一掌輕按在她小腹。
宮南燕悶哼一聲,倒飛數丈,跌入水中。
水母陰姬勃然大怒,揮手間七八道水箭破空射來!
雲知閒輕笑騰挪,足尖點水,翩然避過。
打BOSS就是要先學會利用機製,水母陰姬端坐湖中水柱,他們雖難以攻擊,但同時水母陰姬也威脅不到他們。
若是能激怒對方,亂她心神,引她主動上岸,這一戰自然會輕鬆不少。
可惜水母陰姬並未上當,即便恨不得將雲知閒碎屍萬段,她依然沒有離開水柱。
不多時,胡鐵花三人浮出水麵,帶回不利訊息:「水下有人守著,我們衝過不去。」
三人本就帶傷,水中又難施展,麵對神水宮弟子確是無計可施。
楚留香輕嘆:「看來我們隻有正麵強攻了。」
原隨雲溫聲說道:「縱無機關相助,合我幾人之力,亦能破此水柱。」
雲知閒掠回二人身側,望向水柱上那道白衣身影,揚聲道:「強攻便強攻,我們三人合力,我不信天下還有我們勝不了的人。」
水母陰姬冷哼一聲:「你們敢與我為敵隻有死路一條。」
三人同時一笑,再度淩波而起,身形如鶴,掌勁如濤,齊向那擎天水柱轟然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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