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閒過了劍池,又見一座高塔矗立在前。
塔前一高一矮兩道身影正曬著太陽。
男的矮似侏儒,是個枯瘦老漢,女的卻壯如巨人,是個高大的老婆子。 解書荒,.超靠譜
雲知閒心下瞭然,這二人定是李玉函夫婦請來對付楚留香的「無法無天」屠狗翁與「天羅地網」杜漁婆。
除了這二人外,山莊裡還有五名劍客,和帥一帆一樣,都是被請來殺楚留香的。
雲知閒並不想替他背鍋,所以這次他連招呼都沒有打,徑直就想從二人身前走過。
誰知那屠狗翁又是忽然一聲大喝:「那小子,你可是楚留香?」
雲知閒搖頭。
屠狗翁又喝道:「你既然不是楚留香,來這裡幹什麼?趕緊給老子滾下去。」
雲知閒不禁失笑:「難道這裡隻有楚留香才能來嗎?」
杜漁婆冷笑一聲:「除了楚留香,旁人還沒資格讓我們夫妻動手。」
雲知閒翩然道:「既如此,二位可千萬莫動手,就當沒看見我便是。」
他說完便準備繼續上山,屠狗翁卻嘎嘎怪笑起來。
「這小子可是不知你我二人是誰,竟敢當我們不存在?」
杜漁婆亦笑道:「那就讓他好好認識認識我們。」
話音未落,一張金絲編製的漁網已迎頭罩下。
雲知閒身形微動,滑步掠出網外。
緊接著一柄鐮槍貼地鉤來,直取雙腿,他足尖一點,翻身而起,漁網卻又緊隨而至。
這夫妻二人雖體型懸殊,出手卻緊密無間,幾乎不留一絲空隙。
可雲知閒又豈是一般人,他人在半空,卻仍能想出用碎銀疾射鐮槍。
槍銀相撞,鏗然反彈,他趁機足踏飛銀,借力淩空換位,再度避開漁網。
這應變之機,讓夫妻二人都險些以為他們遇到了真正的楚留香。
「小子,你真不是楚留香?」那屠狗翁狐疑道。
雲知閒微笑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雲知閒是也。」
「管他是不是楚留香,今天要是讓這小子上去了,咱們哪裡還有臉留下來。」
杜漁婆忽地一聲暴喝,聲如悶雷,震得人耳中嗡鳴。
那屠狗翁很是聽自己老婆的話,聞言重重點頭。
「不錯,遇見我們,算你小子倒黴,給我死來。」
兩人再度攻上,屠狗翁雙槍齊出,招招狠辣,竟全是奪命之勢。
雲知閒見此也是眼神一冷。
這二人雖也是武林前輩,卻比起帥一帆等孤高傲直的劍客要少了許多正道之心。
於他們而言,殺人便如吃飯飲水一般尋常。
對付帥一帆,雲知閒還需要禮讓三分。
但對這動了殺心的夫婦,雲知閒也不再客氣。
他身形倏然後退,與二人拉開數步距離,隨即揮袖一捲,滿地落葉如箭激射。
兩人各自揮動漁網、鐮槍抵擋。
雲知閒卻趁此間隙疾掠而上,倏忽閃至杜漁婆身側,並指如電,疾點而出。
杜漁婆雖急用漁網來擋,但網眼中的空隙又怎麼擋得住雲知閒的手指。
這一指出其不意,正中她腰後死穴。
杜漁婆雙眼驀地瞪大,渾身氣力一散,轟然癱倒在地。
屠狗翁見狀嘶聲大叫:「漁婆,你可不能死!」眼見杜漁婆伏地掙紮、難以出聲,他雙目赤紅,狂吼著撲向雲知閒。
雲知閒曲指連彈,兩塊碎銀破空而出,正中屠狗翁雙膝。
趁他身形踉蹌,雲知閒已如輕風掠過,指尖再點。
屠狗翁頓時步了杜漁婆後塵,倒地不起,仍竭力向杜漁婆身旁爬去,終是相偎而亡。
雲知閒輕輕一嘆:「你們要做惡犬也就算了,卻偏要連累我來做這惡客,又是何必。」
他本隻想來此見見李觀魚,向六大劍客揭穿李玉函夫婦陰謀,救出蘇蓉蓉三女,現在卻在別人的地盤上,殺了人家請來的人。
隻希望山莊內的五大劍客能講理一些,否則他就也要不講理了。
擁翠山莊占地極廣,作為武林中與無爭山莊南北對望的三大世家之一,兩家在江湖中的地位相差無幾,建築格局也頗為相似。
雲知閒走過劍池,越過高塔,終於來到山莊門前。
遞上拜帖不久,便有門童出來回道。
「雲公子見諒,家主近日身體不適,少莊主與夫人又恰巧外出,實在不便待客,還請公子改日再來。」
雲知閒伸手攔住門童,溫言微笑:「莊主欠安,我這晚輩更應探視,豈有轉身即走的道理?你若執意不讓我進,我可要硬闖了。」
門童頓時委屈起來:「這位公子,實在不是小人不讓你見,而是莊主現在真的不方便,您且稍待幾日,公子夫人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
雲知閒哪裡肯走,等李玉函夫婦回來,還不知道要等到何時。
他伸手強行攬住門童,推門而入。
「沒事,現在你是被我脅迫的,就算你家少主子回來怪罪,你也可以全推到我身上,他們不會怪你的。」
門童張牙舞爪,掙脫不開,隻好大叫:「來人啊,有人闖門了。」
雲知閒竟也幫著大喊:「快來人啊,闖莊者武功太高,我們抵擋不住了,快去西廳請觀魚莊主。」
門童瞬間傻眼,你怎麼還幫著喊呢?
雲知閒才懶得和這些家丁護衛們周旋,把人都叫出來,也免得他去找了。
這莊子這麼大,無人引路,鬼知道李觀魚在哪。
哦,他手裡正好有個人,倒給忘了。
他拍了拍門童的臉,一臉和善地問道:「喂,你家老爺住在哪間屋?」
門童緊咬牙關,視死如歸:「我勸你還是快走吧,等少爺請來的幾位高人出來,你就跑不掉了。」
雲知閒順手就給了他一個腦瓜崩,疼的他齜牙咧嘴。
「小小年紀,就學會寧死不屈了,不錯,這腦瓜崩賞你的。」
門童揉著腦袋,低聲嘟囔:「哪有人是這麼賞人的。」
雲知閒眼一瞪:「我就是這麼賞人的,要不要再多賞你幾下?」
門童瞬間閉嘴不言。
此時莊內護衛與家丁已從四處湧來,將二人團團圍住。
但雲知閒目光隻落在人群後方緩步走來的五名黑衣人身上。
他們皆著一身純黑絲袍,質地柔軟,行動間卻自有懾人威儀流露,顯然並非尋常人物。